林喃把戒指盒放进陆沉手里的时候，手指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紧张。从屋顶下来这一路，他一直握着她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，黏黏的。
他们没说话，也没松手。
电梯门开了，走廊的灯亮着，照出两个人的影子。她低头看，自己的裙子蹭到了他的裤子，有一点灰，像脏了。
周姐在会议室等他们。
门关着，里面没开大灯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她坐在桌子一头，面前有文件，手指敲了两下桌子。
“来了？”
林喃点头。
陆沉拉着她走到对面坐下。动作很自然，好像做过很多次。
周姐拿出一张纸推过来，“想公开可以。签这个。”
林喃接过来看。
标题是《艺人关系管理协议》。
第一条写着：两人确认是情侣，期限三年。期间不能单方面分手，否则要赔五亿元。
她看完抬头。
“五亿？”她问。
“你花店一年赚多少？”周姐冷笑，“十万？那你得干五千年。”
林喃没说话。
陆沉已经拿起笔。
“我签。”他说。
笔尖划过纸，发出沙沙声。他写完名字，把笔给她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字——陆沉。写得很稳，一笔写成，没有涂改。
她想起昨晚他说的话。
“我赌一辈子。”
那时候在屋顶，风很大，星星很亮。现在在会议室，空调吹着，灯光刺眼。但她心里还是热的。
她接过笔。
签字时手抖了一下，但名字写全了，很清楚。
“签了。”她说。
周姐拿过文件看了看，嘴角一动，“行啊，胆子不小。以后别哭着来找我改合同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“不会。”
“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吗？”周姐声音冷了，“苏妍那边已经开始放话，说你是靠炒作上位。明天记者会，第一个问题肯定问你们是不是假的。”
林喃抬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真。”陆沉接话。
“真不真不是你们说了算。”周姐把文件收进包里，“公司要热度可控。你们今天签了字，明天就得按规矩来。采访、合拍、活动，一个都不能少。要是中途出事，别说五亿，你们整个career都完了。”
林喃捏紧了笔帽。
陆沉却笑了，“所以你是怕我们撑不过三年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周姐盯着他，“我是不信。你们这种关系，来得快去得快。我见多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陆沉说。
“每次都说不一样。”周姐站起来，“行了，合同签了，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演了。”
“不是演。”林喃突然开口，“是我们本来就这样。”
周姐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拎起包走了。
门关上后，会议室安静了。
林喃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。她慢慢呼出来，肩膀放松了。
陆沉转头看她，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重。”
“五亿确实挺重。”他笑，“不过我觉得值。”
她也笑了。
两人起身往外走。走廊没人，只有脚步声。
走到一半，陆沉忽然停下。
“林喃。”
“嗯？”
他背对着她站了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如果……我赌输了呢？”
她一愣。
这不是他会问的问题。他平时总说“打就完事了”，从不说输。
她往前一步，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没动。
她用力捏了下，“那我赔你十亿。”
他猛地转身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你要赔不起，我补上。十亿不够就二十亿，一百亿我也赔。”
他盯着她。
几秒后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