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疯了。”她说，“谁让你签‘我赌一辈子’的？”
他笑出声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那是我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。”
她抬手拍掉他的手，“别弄乱我发夹。”
他收回手，却握住她的手指，“以后每场采访我都这么说。你说我疯，我就疯给你看。”
她没挣开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拐过走廊，前面是电梯口。指示灯显示1楼，正在上升。
“待会下去，记者就在门口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问很难的问题。”
“你答就行。”
“要是问你呢？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就说……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好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人。
他拉着她走进去，按下1楼。
门快关时，他忽然把她往里拉了一步，自己挡在她前面。
“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挡镜头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有狗仔偷拍，先拍到我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
没哭，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数字跳动：8、7、6……
他低头看她，“刚才在会议室，你签字的时候，有没有后悔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秒都没有？”
“一秒都没有。”
他点点头，像放下心。
“那我也不后悔。”他说。
5、4、3……
她忽然踮脚，凑近他耳边，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敢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就把你那些丑兔子全捐给福利院。”
他一愣，然后大笑。
笑声在电梯里回荡。
2、1……
门打开。
外面有几个工作人员，低头看手机，没人注意这边。
他拉着她走出去。
刚迈出一步，撞上一个端咖啡的实习生。
杯子歪了，咖啡泼出来。
他立刻侧身，用手臂挡住她。
咖啡洒在他袖子上，湿了一大片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实习生慌张道歉。
陆沉摆摆手，“没事。”
那人跑了。
林喃看他袖子，“湿了。”
“小事儿。”他不在意地说，“总比弄你身上强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帕，蹲下给他擦袖口。
“别擦了。”他说，“脏。”
“我擦。”她不理他，继续擦，“你衣服贵，弄坏了不好。”
他低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，发夹有点歪，脸上有雀斑，眉头皱着，很认真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热。
“林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要赔我十亿。”他声音哑了点，“那要是……我根本不想赢呢？”
她手停住。
抬起头。
电梯口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