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，外面站着几个工作人员，低着头看手机。陆沉拉着林喃走出去，没停脚步。
刚走一步，撞到了端咖啡的实习生。杯子歪了，咖啡洒了出来。陆沉侧身挡住林喃，袖子湿了一大片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实习生连忙道歉。
陆沉摆摆手，“没事。”
那人赶紧跑了。
林喃蹲下来，掏出一块手帕，给他擦袖口。布料擦过他的手腕，动作很轻。
“别擦了。”他说，“脏。”
“我擦。”她不抬头，“你衣服贵。”
他低头看她。发夹歪了，脸上有雀斑，眉头皱着，一脸认真。
他忽然笑了。
采访厅在三楼，他们走楼梯上去。一路上没人说话。陈哥在门口等他们，手里拿着流程单。
“马上开始，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陆沉点头。林喃也点头，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裙角。
采访厅灯光很亮，背景板上有综艺节目的logo。沙发是浅灰色的，两人坐在一起。镜头还没开，导播在调设备。
陆沉转头看林喃。她正在喝水，杯子举得很高，快挡住半张脸。他看见她耳尖红了。
他伸手，轻轻碰了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一抖，水洒出来一点。
“紧张？”他小声问。
她摇头，又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要说不出话，我替你说。”
她抿嘴，没回话。
灯闪了两下，表示录制要开始了。大家安静下来。
镜头亮起。
主持人坐在对面，笑着说道：“欢迎陆沉和林喃来到我们的节目！最近你们的合作太火了，全网都在磕‘沉喃CP’，今天终于能一起聊聊啦！”
弹幕肯定刷疯了，但现场看不到。
主持人问陆沉：“陆老师，大家都很好奇，你一直单身，理想中的女生是什么样的？”
全场安静。
林喃握杯子的手收紧，指节都白了。
陆沉没马上回答。他想了想，嘴角扬起：“嗯……会种花。”
记者愣了一下，接着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“有点呆。”他看着林喃说，“说话前总想很久，好像怕说错话。”
林喃猛地低头，几乎把脸藏进杯子里。
陆沉笑了笑：“紧张的时候，喜欢揪衣角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现场静了一秒，然后爆笑起来。
摄像机立刻拍向林喃——她低着头，手正紧紧揪着裙边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直播弹幕瞬间炸了。
后台监控室里，陈哥盯着屏幕，竖起大拇指。
“陆哥这波稳了。”他对周姐说，“一句话不说名字，全网都知道说的是谁。”
周姐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眼睛没离开画面。她看到林喃低头喝水的样子，又看到陆沉说完那句话后微微扬起的下巴。
她抬手捂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这俩孩子……真是要气死我。”
陈哥笑：“你明明挺开心的。”
“开心个鬼。”她放下手，瞪他一眼，“这种即兴发挥，出事谁负责？”
“你看林喃。”陈哥指着屏幕，“她没躲。”
周姐重新看向画面。
林喃还是低着头，但她松开了裙角，把手放到了腿上。杯子也放下了，只是没抬头。
但她没有逃。
周姐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
采访继续。
主持人笑着问：“如果现实中遇到这样的女生，陆老师会去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