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推开摄影棚的门,陆沉已经在了。他靠在墙边看手机,听到声音就抬起头,对她笑了笑。
她摸了摸头发上的干花发夹,走过去。
摄影师正在调相机,看到他们就说:“来得正好,准备拍第一组。”
林喃点点头,站到指定位置。灯光有点刺眼,她眨了眨眼,手不自觉地抓着裙角。
陆沉换好衣服走过来,穿着浅色兔子睡衣,袖口有一点洗不掉的颜料。他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她。
“这件,”他问,“和你送我的那件一样?”
林喃一愣,仔细一看,真的是一样的,连兔子耳朵歪的角度都一样。她没说话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还留着?”她小声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我穿了好几次,陈哥说我太幼稚。”
她笑了。
摄影师说:“不用看镜头,你看他就行。”
这句话让她放松了一点。她站直了些,看着陆沉的脸。
“靠近一点。”摄影师说,“再近半步,对,就这样。”
林喃往前走了一点。地面有点滑,她脚下一歪,身子向后倒,撞到了背景板的支架。木架晃了两下,发出咔的一声。
陆沉立刻伸手,一只手撑住她身后的板子,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。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上,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她没动,也没躲开。心跳变快了,耳朵嗡嗡响。
“别动!”摄影师声音提高,“这个姿势很好!眼神别躲,看着他!”
林喃僵着脖子,看着陆沉的眼睛。他离得很近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。她想往后退,但后面是墙,前面是他。
“放松点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在呢。”
快门声不断响起。闪光灯一下接一下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拍完这组,摄影师点头:“出片了,情绪很到位。”
林喃轻轻推开一点距离。陆沉收回手,指尖在她手臂上轻轻擦过,像是确认她站稳了。
“下一组。”摄影师说,“坐沙发,肩靠肩,手叠手。”
两人走到沙发前坐下。林喃刚坐下不知道手放哪里,最后放在膝盖上。
陆沉直接把手盖在她手上。他的手比她大一圈,掌心有茧,握得很稳。
“自然一点。”摄影师说,“可以聊天,别紧张。”
陆沉转头看她:“你昨天直播讲多肉繁殖,我听了。”
“你听得懂?”她问。
“听不懂。”他笑,“但你说‘它们只是长得慢,不是不行’的时候,我觉得你在说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,低头笑了。
快门声又响起来。
“再来一组。”摄影师说,“站姿,他从后面环住你,一起拿花束。”
林喃站起来,有点犹豫。陆沉已经绕到她身后。他的手臂从两边伸出来,轻轻抱住她,双手搭在她手上,一起握住花杆。
他的下巴靠近她肩膀,呼吸扫过她耳边。她全身绷紧,手指抠着花杆。
“别躲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这样很好看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,慢慢放松下来。
摄影师喊:“对!这个角度很好!眼神往右偏一点,看他侧面!”
林喃微微侧头。陆沉侧脸线条清楚,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有影子。她目光往下,看到他右手小指有一道淡淡的疤,弯弯曲曲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是拍戏伤的吗?”
陆沉看了看,笑了:“嗯。”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