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笑：“丑吗？”
“丑爆了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睡觉前一定要摸一下它的脑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耸肩，“就像你现在抱着那个搪瓷杯一样，习惯了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空的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他侧身看她：“下次带你去看我房间，二十多个丑兔子，任你挑一个带走。”
“谁要你的破兔子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“不要拉倒。”他装作不在意，“反正我打算每个都传给儿子。”
“啊？”她脸一热，“谁跟你生儿子。”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那你不生，我去找别人生？”
“你敢！”她脱口而出，说完才反应过来，立刻捂住嘴。
他哈哈大笑，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她气得扭头不理他。
他收住笑，靠近一点：“逗你玩的。我要是敢找别人，我那些兔子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她偷偷看他一眼，见他眼睛弯着，嘴角翘着，一点也不像开玩笑。
心又乱了。
她赶紧换话题：“你……你小时候真吃过芒果差点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七岁，送医院抢救。从那以后家里没人敢让我碰芒果。”
“那你今天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会忘看成分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也知道你不会让我替你冒险。所以只能我先试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语气认真，“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——如果危险来了，我能替你挡一次。”
她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不想让他看见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悄悄把手盖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。
她没抽开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手贴着手，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“咔嚓”。
这次更清楚。
他皱眉，站起来朝那边走了两步。
那人影迅速后退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没追。
回来坐下，他低声说：“明天可能会有照片出来。”
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怕吗？”
她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向他，“你说过，没什么好藏的。”
他看着她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这一回，笑得很干净，很亮。
他抬手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梢：“林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比蒲公英勇敢。”
她一愣。
他没解释，只是重新看向星空。
北斗七星挂在北方，光芒稳定。
她低头，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有茧，却很暖。
她悄悄回握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风又吹过来。
她忽然说：“我许愿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。”她声音很小，“我许愿了。”
“许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仰头看星星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他看着她笑的样子，虎牙露出来，脸颊有两个浅浅的窝。
他忽然凑近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