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到了，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他低头，在她发顶亲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羽毛。
她身体一僵。
他不解释，就抱着她，一下一下拍她后背，像哄小孩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
她不想哭，但眼眶还是热了。她把脸埋得更深，不想让他看见。
他察觉了，手停在她背上，声音更低：“别怕。我不拍你，也不录你。这会儿，就我们俩。”
她吸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他笑了，下巴蹭了蹭她头顶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动。时间好像停了。外面风雨大作，里面却很安静，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船身又晃了一下。
她重心不稳，手往前撑，掌心按在他胸口。
皮肤隔着衣服贴在一起。
她想拿开，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他第三次说。
她抬头，看见他眼睛很黑。
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要说什么。
但她先开口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哪部分？”他问。
“这场雨。这个船。还有……你现在做的事。”
他摇头，“我没计划下雨。但我知道你会怕。所以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从你第一次直播，我说‘这花养得好’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就想站你旁边了。”
她愣住。
他看着她，没躲开，“现在呢？我还想站你旁边。不止今天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头，额头抵住她额头，声音哑了：“让我继续，行不行？”
她没回答。
但他感觉到，她抓着他衣服的手，收得更紧了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过。
树下，苏妍撑着伞站着。她穿深色风衣，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。她手里举着手机，镜头对着船舱缝隙透出的光。
她看见陆沉低头的动作，也看见林喃抬手抓他衣服。
她没放大，也没靠近。
她只是站在那儿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关掉录像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她转身离开，踩进水坑，水花溅到小腿。
她走得很急。
最后回头看了一眼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船舱内，灯又闪了一下。
林喃抬头，发现陆沉还在看她。
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连麦，说了什么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他点头，“你说，这盆薄荷晒多了会焦边。”
她笑了下，“那你记得真清楚。”
“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不敢说出口的那些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他低头，嘴唇离她只有两厘米，“要不要试试，说一句给我听？”
她张嘴，还没出声——
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敲了下船体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门缝底下，有道影子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