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她没反应。
陆沉看了一眼方向，冷笑一声，“拍吧，反正我也不会删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还留着照片？”
“存了三百多张。”他说，“全是你的丑照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直播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你啃苹果的样子，打哈欠的样子，还有一次蹲在花盆前数叶子，数到一半睡着了。”
她瞪他。
“你偷拍我？”
“光明正大拍的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你开着直播，我不算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”他笑，“让你害羞吗？”
她扭头不理他。
他把一串烤好的韭菜递到她嘴边，“张嘴。”
她犹豫一下，咬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下次带你去吃更好吃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收藏了好多街边摊，都没告诉别人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吃了会笑。”他说，“是从心里笑出来的那种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他看得出来，她开心了。
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：“沉哥！喃姐！三分钟后集合，准备下一环节！”
他们没动。
陆沉吃完最后一口鸡翅，把竹签扔进桶里。
“走吗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顺手拉她起来。她没站稳，往前一冲，撞进他怀里。
他扶着她的肩膀，等她站稳。
“下次慢点。”他说。
她嗯了一声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，指尖勾住她的指尖。
一点点接触。
谁都没提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夜市灯还亮着，远处有烟火升起，炸出一团金红色。
他们并肩往外走，脚步一致，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。
她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她看着他，“刚才你说……根断了就活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是不是也……扎了根？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很静。
然后他上前一步，靠近她，声音变低：“我不是扎根。”
“我是长进去了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远处又有闪光。
他没躲，抬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指尖擦过她的耳垂。
她没躲。
他就这么站着，看着她。
她抬头看他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近到能看见对方眼里有自己的影子。
他忽然说：“明天还要拍。”
她点头。
“可能会下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怕高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要是再坐秋千呢？”
“只要你拉着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松手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不是假笑，也不是逗她。
是真的笑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那就走。”
他们一起往前。
风吹过来，她发间的干花夹子晃了一下。
他伸手按住，没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