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靠这么近，怎么可能听不到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的心跳也不慢。”
她屏住呼吸。
船忽然晃了一下，像是被浪推了一下。她身子一歪，本能地伸手抓旁边。
陆沉顺势张开手臂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耳朵贴着他心跳的地方。
咚、咚、咚。
和她的混在一起。
谁都没动。
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头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船不会翻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抬头。
“你闻起来像茉莉。”他说。
“我用了外婆留下的护手霜。”
“我记得那个味道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次去你花店，你就用这个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个人怎么这么特别，别人都喷香水，她偏偏用这个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你站在梯子上换花盆，穿一条蓝裙子，头发上夹着干花。我进来时你没注意，一脚踩空，直接往下掉。我冲过去接你，结果你砸在我胸口上，一句话不说，爬起来就跑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客人！”
“你跑了，我还站在原地喘气。”他笑，“手也被铁架划了口子，疼得要命。但我居然觉得值。”
她抬起头，“你那时候……就喜欢我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从那天起，我总会找理由路过你家花店。后来听说你要直播，我第一时间点了关注。看到你抱着搪瓷杯说话的样子，我就想——完了。”
“完什么？”
“完了。”他看着她，“这个人，我躲不掉了。”
她呼吸一紧。
外面雨声轰轰，船又晃了一下。
这次晃得更厉害，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倒。
他没松手，反而抱得更紧，下巴抵住她的头发。
“林喃。”他叫她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也抱我一下？”
她顿住。
几秒后，她慢慢抬起手，环住他的腰，轻轻抱住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再紧一点。”
她咬唇，手上用了点力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样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哪怕明天所有人反对，媒体乱写，公司施压，只要今天你能抱我一下，就够了。”
她眼眶发热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，“不会有那种事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她把脸埋进他衣服里，“我会一直抱你的。”
他猛地睁眼。
“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”她抬头看着他，“你会一直有人抱的。那个人……是我。”
他看着她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假笑，也不是逗她开心的那种笑。
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他抬起手，用拇指擦她眼角，“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就是没有。”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时间好像停了。
雨还在下，船在摇，但他们谁都没动。
林喃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心跳，手指悄悄攥住了他外套的一角。
陆沉低头看着她，下巴蹭她头发，呼吸很轻。
他知道，有些话不用再说。
有些关系，已经成了习惯。
就像呼吸，就像心跳。
自然存在，不会断。
外面闪电划过，照亮铁皮墙上的水痕。
船又晃了一下，比之前更大。
林喃一惊，往他怀里缩。
陆沉一手护住她头，一手撑墙，等船稳住。
“没事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“我在。”
她点头，没抬头。
他没松手，也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外面雨下得很大，舱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林喃闭上眼睛，像小时候躲在树洞里那样安心。
陆沉看着头顶漏水的缝隙，嘴角一直带着笑。
他知道，这一抱，就不会再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