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。”陆沉说。
林喃点头，站到他面前。
她踮起脚尖，双手轻轻搭上他的领口。
他的衬衫是浅灰色的，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。她小心地解开第一颗，动作很慢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不敢看他眼睛，只能盯着他的喉结。
“喃喃。”他叫她。
她一顿。
“看我。”
她慢慢抬头。
他又来了那种眼神——专注，温柔，带着一点点挑逗。
她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她咬唇，重新低头，把第二颗扣子也解了，然后轻轻抚平衣领褶皱。
“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不等她说什么，他已经抬手，指尖碰上她外套的纽扣。
“你这件太厚了。”他说，“影响发挥。”
说着，他把两颗扣子都解了。
她穿在里面的是件米白色毛衣，领口有点松，露出一小段锁骨。
他手没收回，反而顺着领口边缘滑了一下。
“陆沉！”周姐在边上喊，“你是来拍广告还是来拆家？”
他这才把手放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配合一下嘛，不然观众看不出我们感情好。”
林喃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，“谁跟你感情好。”
“嘴硬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昨晚抱我的人是谁？”
她瞪他。
他笑得更厉害。
——
最后一条是自由发挥。
导演说：“随便你们做什么，只要看起来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就行。”
他们站在原地，谁都没动。
几秒后，陆沉突然蹲下身，把她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。
“松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，就看着他。
他系完，起身，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靠近一步，“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系。”
她愣住。
他盯着她，眼里全是认真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他笑了下，伸手摸了摸她发间的干花，“别总揪衣服了，知道你在紧张。”
她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放下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灯光打在他们身上，暖黄色的光晕笼着两人。
周姐站在监视器后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她原本想举牌提醒“情感过载”，可最后只是默默把牌子翻了个面，换成了“效果达标”。
——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“今天的量够了。”导演说，“可以收工。”
没人回应。
林喃和陆沉还站着，手握在一起，谁都没松。
陈哥悄悄关掉摄像机，冲周姐挤了下眼。
周姐抱着手臂，看着那对身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装都不装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哪是拍广告，这是直播恋爱。”
林喃忽然仰头，看了陆沉一眼。
陆沉低头，对她笑。
她也笑了。
不是那种掩饰紧张的微笑，也不是为了应付镜头的礼貌笑容。
是真的笑了。
虎牙露出来，雀斑在光下变得明显，眼睛弯成一条缝。
陆沉看得怔住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擦过她眼角，“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就是没有。”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片场的灯还亮着，工作人员陆续收拾设备。
他们依旧站在原地，肩并着肩，手牵着手。
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林喃的发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，花瓣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，像是旧时光留下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