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戒指盒上，绿宝石闪了一下。
陆沉把盒子收进口袋，牵着林喃走出会议室。两人没说话，但手一直没松开。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，陈哥靠在墙边等他们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
“喏。”他递过来一杯，“你最爱的芋圆波波，少糖去冰。”
林喃接过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
“别谢我。”陈哥咧嘴一笑，“待会儿还有大场面等着你呢。”
“什么场面？”
“生日会啊。”陆沉接话，“我让陈哥安排了个小型聚会，在私人厅。不对外，都是信得过的人。”
林喃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来吗？”他看着她。
她低头盯着奶茶杯上的吸管，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我……可以不去露脸，就……远远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陆沉点头，“你想怎么都行。”
陈哥眨眨眼：“那衣服我也准备了，保证没人认出你。”
三个小时后，宴会厅内灯光调暗。
现场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。墙上挂着星星灯串，桌上摆着小动物造型的蜡烛台，背景音乐是轻柔版的《小星星变奏曲》。嘉宾们低声交谈，气氛轻松。
陆沉坐在主位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袖口随意挽起。他看起来在笑，可眼神总往门口瞟。
“来了？”陈哥端着托盘从后台绕出来，压低声音问。
陆沉摇头：“还没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哥拍拍他肩膀，“她答应的事，一定会做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口一阵骚动。
一个oversized熊猫玩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，头大身小，走路一扭一扭。它怀里抱着个透明蛋糕盒，里面是一座用多肉植物拼成的小人像，底座插着一张卡片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笑出声：“节目组还请了搞笑艺人？”
“嘘——你看那蛋糕，做得挺用心。”
熊猫走到舞台中央，动作笨拙地单膝跪地，双手捧上蛋糕。
陆沉站起身，慢慢走过去。
他蹲下，平视着熊猫圆滚滚的眼睛。
“你干嘛来了？”他笑着问。
熊猫没说话，只是把蛋糕往前推了推。
陆沉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，忽然一顿。
“这耳朵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歪了。”
说着，他指尖顺着毛绒边缘滑到后颈处，轻轻一扯——
头套被摘了下来。
林喃的脸露了出来。她满脸通红，发丝贴在额角，虎牙咬着下唇，手里还死死抓着蛋糕盒的提手。
全场哗然。
下一秒，掌声响起。
不是客套的礼貌鼓掌，而是热烈、真诚、带着笑意的欢呼。
陆沉怔住了。
他看着她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喃想往后缩，可熊猫服太重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陆沉一把扶住她胳膊，顺势将她拉近。
“你怎么穿这个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陈哥说……这样就不会太紧张。”她低着头，“而且……你说过喜欢兔子玩偶，我就想……试试看别的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走路的样子像只喝醉的企鹅？”
“我知道！”她急了，“可我已经练了一个小时！”
众人哄笑。
陆沉也笑了，眼角却泛着光。
他低头看向蛋糕。多肉拼成的“迷你陆沉”歪歪扭扭，眼睛一大一小，头发乱糟糟，左边脸颊上还贴了颗红色小石子当痣。
“位置偏了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第三颗痣。”他指着，“应该再往上一点。”
林喃愣了两秒，突然伸手去抠那颗石子，想重新贴。
陆沉抓住她手腕：“别动了。”
他抬头看她，声音很轻：“已经很好看了。”
林喃鼻子一酸。
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。要说这盆多肉是从她花店最健康的植株上剪下来的；要说每一片叶子都按顺序排列，花了整整六个小时；要说卡片上那句“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小孩”是她反复修改才写下的。
可现在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只能看着他。
陆沉站起来，把她从熊猫服里扶出来。她个子小，整个人陷在他影子里。他没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