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。”他转头对全场说，“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喊“亲一个”，还有人举起手机狂拍。
林喃想躲，却被他牢牢牵住。
“别怕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“你看，他们都喜欢你。”
陈哥躲在控制台后面，举着一块荧光板，上面写着“亲一个”。
陆沉回头，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甩过去。
啪的一声，正中陈哥脑门。
“哎哟！”陈哥捂头，“我这是为你们好！”
“下次再举这种牌子，我把你塞进玩偶服扔出去。”
全场爆笑。
林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笑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虎牙露出来，像小时候偷吃糖果被发现那样。
陆沉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胸口涨得厉害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，在花店里低头换盆，一句话不说；想起她直播时紧张地揪衣角，说起花草却神采飞扬；想起她在庆功宴上被人泼酒，躲在自己身后发抖；想起她在会议室里说“我陪你赔钱”，声音那么稳。
而现在，她穿着滑稽的熊猫服，顶着一头乱发，站在所有人面前，只为给他送一个不会融化的蛋糕。
他不是被爱包围。
他是被她救了。
“林喃。”他忽然叫她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眨眨眼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愿意来。”他说，“谢你不怕我是个麻烦。”
她摇头：“你一点都不麻烦。”
“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用力握住他的手，“是你让我敢往前走。”
两人静静站着，周围的声音仿佛远去。
陈哥悄悄删掉了手机里存着的微博草稿。那是他原本想发的调侃帖：【沉哥生日惊喜翻车实录：女友穿玩偶服出场，走路撞翻三张桌】。
他放下手机，默默倒了杯果汁，对着角落敬了一下。
宴会厅外，夜风轻轻吹进来。
远处城市灯火闪烁，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陆沉牵着林喃走到露台边，靠着栏杆站定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她摇头。
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，没再松手。
“今天很开心。”她说。
“明年还要给我过生日吗？”
“要。”
“还穿玩偶服？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笑了，额头轻轻抵住她的。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，对不对？从我们走出会议室那一刻就开始计划了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所以你是主动来的，不是被推着来的。”
“我是想来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再只想躲你身后了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想站在你旁边，和你一起面对所有人。”
他眼眶发热。
他想抱她，想亲她，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。
但他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“林喃。”他嗓音沙哑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他停住。
远处传来音乐声，有人开始跳舞。
他望着天际线，轻声问：
“想不想去看星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