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原地没动。
良久，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：“张先生，您女儿今晚体温稳定了，药也按时吃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嗓音低哑：“明天……我再打钱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背着包，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。
巷子黑，脚步声空荡。他走得很慢，肩膀却比来时轻松了些。
他知道，有些画面不该出现在热搜上。
比如一个人终于被吻醒的样子。
比如另一个终于学会不再躲闪的眼神。
比如路灯下，两个影子慢慢走成一个的过程。
这些不是新闻。
是私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还在，云散了一些。
他往前走，没回头。
而此刻，林喃和陆沉已经走到路边停车位。
“代驾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他靠在车门上，伸手把她拉近，“等会坐后排，睡会儿。”
她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？”
“树响。”他捏了捏她脸颊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不信，又望了一眼那片绿化带。
树影静立，风吹叶动，什么也没有。
她收回目光，靠进他怀里。
陆沉低头亲了下她发顶，轻声说：“下次我想亲这里的时候，能不能不用等？”
她掐他腰一下。
他笑出声，把她抱起来放进后座。
自己绕过去，刚拉开门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顺手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社交软件的推送提醒。
标题写着：【深夜偶遇！顶流陆沉与神秘女孩亲密互动？】
发布时间：3分钟前。
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远景图，只能看出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。
他盯着那条推送，眼神一闪。
下一秒，他直接点了删除通知。
然后锁屏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坐进车里，关上门，转头看她。
她已经靠在座椅上，眼睛半闭，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红晕。
他伸手，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车子启动，缓缓驶离路口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，照亮他低垂的眼睫。
前方红灯亮起。
司机踩下刹车。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
陆沉望着窗外，忽然低声说：“以后我们少走这条路。”
林喃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汇入车流。
后视镜里，城市灯火渐远。
而那个曾举着相机的人，此刻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看着病房里熟睡的女儿。
他摘下帽子，轻轻放在膝盖上。
月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