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陆沉的唇还贴在林喃额头上。
她没躲,也没动,只是睫毛颤了颤。
他松开时,她指尖无意识蹭了下眉心,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。
陈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带着笑骂:“走了啊?”
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,牵着她往外走。
地下通道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,照得人影拉长又缩短。他们一路没说话,直到车停在花店后巷,他才停下脚步。
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他说。
她摇头:“不用,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却没动。
她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轻轻握住。不是抓,也不是拉,就只是五指收拢,把她的手包进掌心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她嗯了一声,低头看脚尖。
他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直到车灯拐过街角消失,才慢慢推开铁门。
花店灯还亮着,程晓晓蜷在客厅小沙发上刷手机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:“回来了?!”
“嗯。”林喃脱鞋,把包放在玄关矮柜上。
“官宣了!!”程晓晓蹦起来,举着手机冲她晃,“热搜前十全是你们!‘沉喃CP成真’‘陆沉亲口承认’‘林喃靠山太硬’……救命,我粉丝涨了三万!”
林喃没接话,走到水槽边洗手。水流哗哗响,她盯着指尖,好像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你俩也太狠了,”程晓晓凑过来,扒着她肩膀,“当着全国观众牵手,知道我直播时弹幕炸成什么样了吗?满屏‘民政局呢’‘现在去还来得及吗’!”
林喃拧干毛巾,擦手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程晓晓戳她脸,“开心不?”
她抿了抿嘴,耳尖有点热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你害羞。”程晓晓摆手,“我去睡了,明早还要拍vlog。对了,我睡储物间,你今晚别锁门,万一做噩梦有人陪你哭。”
“谁要做梦。”林喃轻推她一下。
“切。”程晓晓吐舌头,抱着枕头往里走,“晚安,未来陆太太。”
林喃站在原地,听着她关帘子的声音,才慢慢走回客厅。
她坐到小沙发上,抱起外婆留下的搪瓷杯。杯身有些磨痕,摸上去糙糙的,像小时候外婆的手。
窗外安静,只有风吹过爬藤月季的沙沙声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刚才被他握过的那只,指节微微发白,好像还残留着某种重量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,又有点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浮,但她不敢去碰,也不敢想。
她起身关灯,只留一盏台灯。
刚坐下,听见院墙外有轻微响动。
她抬眼。
一道黑影翻过围墙,动作利落,落地几乎没声。
她愣住。
那人站直,月光落在他脸上——是陆沉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,帽子掀在脑后,头发有点乱,像是跑了一路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站起来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他没说话,几步走到她面前,手指抬起,轻轻碰了下她发间的干花发夹。
那是个小小的雏菊标本,她每天都会换。
“以后,”他声音很低,像怕惊到什么,“我想光明正大牵你的手。”
她心跳猛地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:“不是在镜头前,不是为了回应谁,就是……我想牵你,你就让我牵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手指却自己动了,悄悄揪住裙角。
他看见了,嘴角扬起一点,没笑开,只是眼睛亮了。
他没再说话,就站在那儿,离她很近,呼吸能碰到她的额发。
她低着头,耳尖越来越烫,连脖子都红了。
空气静得能听见墙外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突然,“咔嚓”一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程晓晓从花架后跳出来,举着手机,咧嘴一笑:“拍照收费!沉哥,你欠我十张签名照!”
林喃差点跳起来:“你不是去睡了?!”
“我哪敢睡啊!”程晓晓绕出来,屏幕对着他们,“你们刚官宣,全网都在等后续,我不得守着点证据?”
陆沉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开:“你藏那儿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