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你翻墙就开始。”程晓晓得意,“我还录了,要不要发微博?”
“删了。”林喃急道。
“不删不删,”程晓晓晃手机,“这可是历史性时刻!顶流深夜翻墙会女友,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论国民老公是如何练成猫科动物的》。”
陆沉无奈摇头:“你就不怕我告你侵犯肖像权?”
“告啊!”程晓晓叉腰,“反正你现在是我姐夫预备役,打官司我也赢。”
林喃站在中间,又气又笑,脸更红了。
陆沉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,把她揪着裙角的手轻轻掰开,然后把自己的手掌递过去。
“给。”他说。
她愣住。
“牵不牵?”他挑眉。
她咬唇,犹豫一秒,把手放进去。
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一点薄茧,是常年握剧本磨出来的。
她刚握上,程晓晓又“咔嚓”按了下快门。
“这次真要删!”林喃瞪她。
“删不了啦!”程晓晓往后跳,“我已经同步云盘了!不过放心,我不发,就留着结婚那天投影用。”
陆沉笑出声,捏了捏林喃的手心:“她比你还狠。”
林喃没说话,只是把头偏过去,不敢看他。
程晓晓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忽然叹口气:“行了,我不当电灯泡了。但沉哥,下次进来能不能走门?翻墙多危险,摔下来谁心疼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下次带钥匙。”
“谁给你钥匙!”林喃小声。
“你不给,我就继续翻。”他笑。
程晓晓翻个白眼:“我受不了了,我要睡觉了!你们爱咋咋地!”
她转身钻进储物间,帘子一甩,留下一句:“明天我要十张签名照,少一张都不行!”
帘子落下,屋里又安静了。
林喃还是低着头,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其实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本来想敲门的。”
她抬眼。
“但我怕你不开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很轻,“或者……你开了,但只说一句‘早点休息’,然后关门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。
“我不想那样。”他说,“我想进来,想看到你,想告诉你——我不是在演,也不是应付谁,我是真的想见你。”
她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但她没哭,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,两只手一起包住他的。
他笑了,这次笑得很深,眼角都皱起来。
他没再说什么,就这样站着,和她面对面,手叠着手。
过了很久,他才松开,退后一步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他转身,走到院墙边,翻身上去,坐在墙头。
月光照在他侧脸,轮廓分明。
他低头看她:“明天,我能来浇水吗?”
她愣住:“你……会种花?”
“不会。”他坦然,“但我可以学。你说过,绿萝只要一杯水就能活,那应该不难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,很小声。
他看着她笑,也跟着笑:“那说好了,明天见。”
她点头。
他跳下墙,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台灯的光圈很小,把她圈在中间,像一个安全的壳。
她慢慢走回沙发,坐下,手里还抱着搪瓷杯。
杯身已经凉了。
但她的心还在跳,一下一下,又快又稳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——
那是他翻墙离开的方向。
夜风拂过月季藤,叶片轻轻晃动,像在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