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把手机放在充电座上，屏幕朝下。她盯着花架上的绿萝，新芽冒出来一小截，嫩得能掐出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直播软件，镜头对准那片叶子。
“大家早上好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手指习惯性地揪了下棉麻裙的边角，“今天……看看绿萝长没长。”
弹幕慢慢飘起来：“喃喃早！”“这叶子比我工资涨得快！”“沉哥昨晚翻墙成功了吗哈哈哈”。
她没回，低头整理话筒线。台灯的光落在搪瓷杯上，杯身有点磨痕，她摸了摸，像昨夜他掌心的温度还在。
她不想想这个。
她只想好好播一次，像以前那样，安静讲花，没人关注，也没人议论。可心跳还是乱的，一想到他翻过墙头时那句“我想光明正大牵你的手”，指尖就发颤。
直播开了十分钟，画面右上角突然跳出一个连麦请求。
头像戴着兔子耳罩。
她愣住。
鼠标指针悬在拒绝键上方，抖了一下。
弹幕炸了：“是沉哥？！”“别接别接！要出事了！”“天啊这是真人吗？”
有人刷屏：“沉哥你清醒一点！她是素人！！”
她盯着那个头像，三秒后，点了接受。
分屏一闪，陆沉的脸出现在右边。他靠在床头，背景是酒店房间，窗帘半拉，阳光斜进来。他冲她眨了眨眼，举起一颗鲜红的草莓。
“喃喃，”他笑，“我尝了你寄的果酱，现在想试试花的味道。”
他把草莓凑近镜头，歪头问：“你说，花和草莓哪个更甜？”
直播间静了一瞬。
接着弹幕疯了：
“嗑到了！！！”
“救命这是什么神仙互动！！”
“官方发糖我不活了！！”
“沉哥你管这叫试味道？你这是明目张胆调情！！”
“他们连麦了！！真的连麦了！！我截图了我要挂朋友圈！！”
林喃脸一下子烧起来，手僵在键盘上。她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个“啊”字。
陆沉看着她，眼睛弯着：“你不回答，我就默认花更甜了。”
弹幕继续狂刷：“他眼神不对！！他在放电！！”“喃喃快看弹幕！！你现在是全网CP粉的亲妈！！”
“沉哥你注意点影响！！”“不行我扛不住了我要去写小作文了！！”
林喃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揪着裙角，耳朵红得透明。她不该接的，她知道这会惹麻烦，可她就是……点下去了。
陆沉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吧，我觉得花最甜的时候，是你低头笑那一下。”
弹幕瞬间爆炸：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我死了！！我当场去世！！”
“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会！！”
“热搜预定：陆沉直播告白林喃”。
就在这时，直播间画面猛地一晃。
镜头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紧接着“砰”一声，门被推开。
周姐一把将林喃从椅子上拉开，对着摄像头吼：“陆沉你疯了？！这是个人账号不是综艺现场！谁让你连麦的？！”
她动作干脆，直接拔掉设备电源。
直播强制中断。
黑屏前最后一秒，林喃看见弹幕还在疯狂滚动：“经纪人杀到！！”“完了完了大事不妙！！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