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站起身，手还搭在桌沿，心口突突跳。她看着被拔掉的数据线，又看向门口——周姐站在那儿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也配合？”周姐瞪她，“你知道这一下要上多少热搜吗？顶流艺人跨平台突袭素人主播，这新闻够炒三天！品牌方、公司、媒体，全要炸！”
林喃抿唇，没说话。
周姐叹了口气，语气缓了点：“我不是骂你。但你们能不能……低调点？这才官宣第二天，你就让他连麦？他是不是脑子抽了？”
她弯腰收拾设备，动作利落，一边念叨：“我现在就得去公关部开会，准备预案。你今天别再开播了，手机也收一收，等风头过去。”
说完，拎起包就走。
门关上，屋里只剩林喃一个人。
她慢慢坐回小沙发，手有点抖。她低头看那台关掉的直播设备，又摸了摸耳边的干花发夹——还是昨夜他碰过的那个位置。
她端起搪瓷杯，想喝口水压一压心跳。
杯子拿起来时，一张小纸条从杯底滑落。
她怔住。
纸条折成小小的三角，黏在杯底，像是他趁她不注意塞进去的。
她颤抖着揭开。
上面是陆沉的字，一笔一划，熟悉又清晰：
“今晚七点，消防通道见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呼吸一顿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月季藤上，叶片微微晃动，泛着光。
她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只是把纸条攥进手心，另一只手还抱着那只凉掉的搪瓷杯。
手机就在旁边，屏幕朝下，没响。
但她知道，他一定在等。
她想起昨夜他坐在墙头，问她明天能不能来浇水。他说他不会种花，但可以学。
现在他又约她见面，不在镜头前，不在人群里，而在消防通道——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。
她忽然觉得，心跳又开始撞胸口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来找她，却还是选了这种方式，像是在说：我知道你怕，所以我来迁就你。
她低头看着手心的纸条，指尖轻轻摩挲那几个字。
七点。
还剩八个小时。
她没动，也没站起来，只是把纸条小心地塞进裙袋，然后伸手，把绿萝旁边的水壶拿过来。
她给花浇了点水，动作很轻。
水珠顺着叶脉滑下去，滴在泥土上，洇开一小圈深色。
她看着那片新芽，忽然小声说了句：“你倒是长得挺快。”
说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很小的一声。
像风吹过叶子。
她把水壶放回去，坐回沙发，手还贴在裙袋上，隔着布料，能感觉到纸条的轮廓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爬藤月季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随风轻轻晃。
她没看手机，也没打算再开播。
她就坐在那儿，抱着搪瓷杯，等着时间一点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