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，虎牙轻轻咬住下唇，手指终于松开了裙角，可手心全是汗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有点湿，但没躲开他的视线。
然后，她缓缓点了点头。
不是点头答应什么轰轰烈烈的事，就是轻轻一点，像风吹动叶子那样轻，可他知道，这一下有多重。
他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，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他没冲上去抱她，也没亲她，只是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，帮她别到耳后。
触感很轻，停留了一秒。
他指尖有茧，蹭过她耳后皮肤时有点粗粝，可她没躲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她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谢不谢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是谢谢。因为你愿意站在这里，愿意听我说这些，愿意点头。”
他看着她，忽然低声笑了下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排练了好多遍，怎么问你这句话。想过写信，想过录视频，甚至想过在直播里弹幕刷屏，最后发现——都不如现在这样。”
她听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点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声音还是轻，“真的心跳快炸了？”
他愣了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现在才问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她脸一红，低头看他左耳的银钉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他伸手，轻轻捏了下她脸颊：“现在知道了？我也会紧张，也会怕你说不行。”
她抬眼瞪他，虎牙露出来一点。
“谁说我要说不行了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他笑得更厉害了，肩膀都在抖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动，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夕阳的余晖从高处的小窗斜照进来，落在他肩上，把他半边身子镀成暖金色。
她看着那道光，忽然说：“你以后……能不能别翻墙了？”
他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她认真说，“上次差点被程晓晓拍到，这次要是被别人看见，又要上热搜。”
他眨眨眼，忽然明白过来：“所以你是担心我上热搜？”
“我是担心你摔着。”她瞪他。
他笑得不行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好，听你的。下次我走正门，大摇大摆牵你手，让全公司都知道——林喃是我女朋友。”
她耳朵又红了，抬手轻轻推开他肩膀：“别说得这么大声……万一有人听见。”
“听见就听见。”他无所谓地耸肩，“反正你已经点头了。”
她没再反驳，只是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耳后——那里还有他指尖的温度。
他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忽然觉得心里特别满，像是跑了很久的人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喃喃。”他轻声叫她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下次浇水，我能一起去吗？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他笑了，这次没忍住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，轻轻抱了一下。没太久，三秒就松开，可她能感觉到他心跳——确实很快，但很稳。
他们谁都没再说话。
消防通道的铁门依旧虚掩着，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，可这一刻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站在昏暗的楼道里，像躲进了全世界最安全的角落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空着的左手忽然有点痒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嘴角含笑，眼神明亮，左手小指的疤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他没再问，也没再逼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像在等她准备好下一秒。
窗外，最后一缕夕阳落进楼道，照在她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