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照进走廊，陆沉靠在墙边。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盒子，听见脚步声走近，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林喃刚做完采访，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。她头发上的干花发夹歪了一点，脸上还有点红。看到陆沉时，她停了一下，想转身离开，又怕太明显，只好继续往前走。
“等你。”陆沉走上前，声音不大，但她听到了，停下脚步。
“不是说好了……别在公司找我吗？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。
“就一分钟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睛很亮，“陈哥，帮我看着点。”
陈哥站在几步外，插着口袋叹了口气：“沉哥，这手链比你上个月拍广告的钱还贵。你平时买奶茶都砍价，现在怎么这么大方？”
陆沉没理他，把小盒子拿出来，塞进林喃空着的手里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林喃没动，手指捏着盒子边缘，像拿着一块烫手的东西。
“不是剧本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终于打开盒子。
一条银杏叶形状的手链躺在黑色布上，叶子上有刻字——LC爱LN，两个缩写中间一颗心，不显眼，但藏不住。
她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戴上。”他说。
“在这儿？”她抬头，有点慌，“这么多人看着……”
“谁看你了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我只看你。”
陈哥往后退了两步，背过身刷手机，嘴里嘟囔：“我瞎，我没看见。”
陆沉把手链拿出来，放在她掌心。她的手指下意识收了一下，怕它掉下去。
“我不会戴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接过手链，轻轻绕过她的手腕，动作很慢。扣子咔哒一声扣上时，她抖了一下。
“松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动了动手腕，袖子滑下来盖住手链，只露出一点银边。
“藏得好。”他笑了，“以后也一样，不想让人看，就藏着。”
她没应声，手指摸了摸袖口，那里压着手链，也压着心跳。
“晚上直播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“那我看了。”他说完就走，走到一半又回头，“袖子别拉太严，我想看得见。”
她瞪他一眼，可他已经笑着走远了，陈哥跟在后面摇头。
她站在原地，左手沉沉的，好像多了什么，又像补上了缺的一块。
?
晚上八点，林喃坐在花店二楼的小桌前，手机架好，背景是绿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开始直播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喃。”她拿起搪瓷杯，对着镜头笑了笑，“今天讲多肉扦插。”
弹幕慢慢出现，有人打招呼，也有人问她最近为什么总脸红。
她一边剪枝条一边说：“光照强的时候，叶片会发红，人也一样。”说完自己先笑了。
她抬起手，用剪刀夹住一段侧芽，手腕一转准备放进土里。袖子突然滑下去一截——
银光一闪。
弹幕炸了。
【！！！手链！！】
【银杏叶！细节啊！】
【绝对是情侣款吧！】
【沉喃这是公开撒糖！】
林喃立刻扯回袖子，动作僵了一下，然后装作没事继续讲：“扦插后三天别浇水，不然容易烂根。”
她的声音变轻了，几乎听不清。
弹幕还在刷：【手链好特别】【是不是陆老师送的】【我磕到了】……
她咬了下嘴唇，手指微微发抖，还是坚持讲完。中途不小心又抬手，袖子又滑下去一点，她赶紧按住，连手腕一起捂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今天就到这里。”她匆匆结束，“下次讲生石花换盆。”
直播一关，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，左手还抓着袖口。
手机屏幕暗之前，跳出一条私信，头像是兔子耳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