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点开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慢慢拉开袖子，露出那条手链。
银杏叶贴在她手腕上，她用右手轻轻描着那行字，LC爱LN，一笔一划，像他说出来的一样。
她闭了下眼。
心跳还是乱的。
?
陆沉躺在床上，手机放在胸口，正在看直播回放。他拖进度条，找到她露出手链的那一帧，暂停。
放大。
纹路、刻字、她拉袖子的动作，全都看得清。
他嘴角翘起来，翻身把手机塞枕头底下，闭上眼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陈哥敲门进来，拎着宵夜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睁眼，“就是觉得，她拉袖子的样子，挺可爱。”
陈哥把饭盒放床头：“你花那么多钱打这条链子，就为了让她藏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坐起来，“她愿意藏，就是愿意要。”
“万一被发现了呢？热搜一挂，又是麻烦。”陈哥皱眉，“周姐那边……”
“她爱看数据。”陆沉打断，“让她看去。”
陈哥摇摇头走了。
陆沉拿起手机，点进她主页。她没发新动态。他想了想，发消息：“手链，好看吗？”
没回。
他也不急，放下手机躺回去，手摸了摸左耳的银钉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，照在床头一堆兔子玩偶上。其中一个歪着脑袋，像也在笑。
?
监控室灯关了，只有屏幕亮着。
周姐坐在电脑前，面前三块屏：左边是“沉喃”搜索数据，右边是CP粉活跃度，中间是直播复盘。
红线一直往上冲。
“粉丝转化率……涨了30%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停在鼠标上。
她点开弹幕热词，“手链”“银杏叶”“情侣款”都在前十。
“甜得越真，摔下来就越疼。”她喝了一口冷咖啡。
桌角佛龛里，三炷香烧到一半，烟往上飘。
她点开视频——林喃直播最后几秒，仓促结束，手抓着袖口，眼神闪躲，可嘴角压不住往上扬。
周姐看着，叹了口气，关掉所有窗口，起身离开。
走廊灯一盏盏灭，只剩她办公室门缝透出一点光。
?
林喃换了睡衣，坐在床边，手机放在腿上。
兔子耳罩的消息还在。
她点开。
“手链，好看吗？”
六个字。
她看了很久，删了又打，打了又删，最后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发出去后，她把手机扔枕头底下，趴进被子里，耳朵贴着床单，想闷住心跳。
可左手腕上的东西太明显了。
她翻过身，抬起手，在月光下看那条手链。
银杏叶静静躺着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，藏在袖口，也藏在她第一次敢留下的痕迹里。
楼下花店灯还亮着，风铃偶尔响一下。
她没关灯，也没睡。
只是反复摸着那片叶子，一遍，又一遍。
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拿起来看。
但嘴角，悄悄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