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，耳朵贴着床单，想听清楚心跳到底有没有小声一点。可手腕上的东西太扎眼，月光一照，银杏叶的轮廓清清楚楚，她翻了个身，手指又摸上去，一笔一划描那两个缩写。
楼下花店灯还亮着，风铃响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推门进来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刚要下床，门“哐”地被推开，程晓晓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，怀里抱着枕头，睡衣领子歪到肩膀上。
“我床塌了！”她一屁股坐在林喃床上，“今晚睡你这儿！”
林喃愣住：“你……你床怎么就塌了？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谁知道啊，可能我翻身太猛。”程晓晓踢掉拖鞋往里一滚，“再说了，这房子是你租的，我合租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‘紧急情况可互进’，懂不懂法？”
林喃张了张嘴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客厅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穿着宽松卫衣从门口探头，手里还拿着护手霜瓶子：“你们吵什么？”
“沉哥！”程晓晓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眼睛贼亮，“你怎么还在？不是说拍完戏就走？”
“等她结束直播。”陆沉走进来，看了眼林喃通红的脸，又看看横在床上的程晓晓，皱眉，“你干嘛？”
“陪我姐妹！”程晓晓理直气壮，“外面狗仔这么多，我不看着点，万一有人半夜撬窗偷拍怎么办？我这是防患于未然！”
“那你撬的是我房门。”林喃小声嘀咕。
“一样一样。”程晓晓摆手，“快睡快睡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陆沉没理她，走到茶几前蹲下，拧开护手霜盖子：“手伸出来。”
林喃低头看他发旋，乖乖抬起左手。他挤出一点乳白色膏体，轻轻抹在她手背和虎口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她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程晓晓趴在床沿，眼珠子来回转，突然掏出手机，咔嚓一声拍照。
“删掉。”陆沉头也不抬。
“不删！”她往后缩，“这可是国民CP限定画面——顶流男明星深夜给女友涂护手霜！标题我都想好了，《沉喃夜话：从手开始的恋爱》！”
林喃慌忙抽手，结果护手霜蹭到了袖口，留下一道白印。她正要擦，陆沉却按住她手腕，继续往下抹，语气淡淡：“别动，还没涂完。”
“哇哦。”程晓晓拖长音，“沉哥你现在管得还挺严。”
陆沉抬眼，盯着她：“你要是再拍，明天直播背景我就换成你小学跳舞比赛摔跤的视频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程晓晓捂脸，“而且谁让你存那么久！”
“我存的可多了。”陆沉冷笑，“你想不想看看你去年喝醉后抱着路灯喊‘妈妈我想谈恋爱’的全程录像？”
“打住！”程晓晓赶紧把手机塞枕头底下，“我错了我错了！不拍了还不行吗！”
林喃憋着笑，低头看自己手，虎口那儿堆着一小坨护手霜，像个小山包。她悄悄用指尖碰了碰，凉凉的。
陆沉瞥见了，嘴角一翘：“喜欢？给你堆个城堡？”
“不要。”她小声说，耳尖红了。
程晓晓翻个白眼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发糖？齁死人不偿命是吧？”
“那你去睡客厅。”陆沉顺手把空瓶扔进垃圾桶，“反正你床坏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她立刻摇头，“客厅有风，我容易感冒。再说了，我走了谁监督你们？万一干点啥不该干的？”
林喃差点从床上跳起来：“我们能干啥！”
“你看你看，心虚了吧？”程晓晓指着她，“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”
陆沉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你再多说一句，明天我就把你‘程氏万能卡’是怎么撬锁的细节发公司内网。”
“那是应急钥匙！”程晓晓蹦起来，“合法合规！”
“是是是。”陆沉懒得跟她扯，转向林喃，“涂完了，记得睡前洗掉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手指轻轻摩挲虎口，那里还凉着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说完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程晓晓突然大喊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她一脸严肃：“沉哥，我床真的坏了。”
陆沉：“……那你睡地板。”
“太硬！我腰不好！”
“那你睡阳台。”
“有蚊子！”
“那你睡林喃脚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