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挤！”
陆沉站在门口，抱臂冷笑：“所以你根本不是来借宿的，你是来搅局的。”
“我这是助攻！”程晓晓挺胸抬头，“你们进展太慢了！我都替你们着急！昨晚直播手链都露出来了，今天不趁热打铁，难道等降温吗？”
林喃捂脸：“你闭嘴吧……”
“你看她都不反驳！”程晓晓越说越激动，“说明她心里也想要！沉哥，你今晚干脆别走了，咱仨挤一晚，培养感情！”
陆沉面无表情：“你再说一个字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，告诉她你又熬夜刷剧。”
程晓晓瞬间蔫了：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林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陆沉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软下来：“早点睡。”说完拉开门走了。
程晓晓趴在门缝往外瞧，直到听见大门关上才转回来，一屁股坐在林喃旁边：“走了？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喃躺下，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，只露出眼睛。
“唉。”程晓晓叹气，“我以为他今晚能留下来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林喃小声说，“周姐知道了会骂人的。”
“她骂她的，爱咋咋地。”程晓晓翻个身，脸朝下，“你们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，多累啊。不如直接官宣，省得我天天给你们制造机会。”
“你这不是制造机会。”林喃掀开被子一角，“你是制造麻烦。”
“一样的嘛。”她满不在乎，“反正结果好就行。”
林喃没说话，手指又摸了摸手腕，银杏叶贴着皮肤，有点凉。
程晓晓忽然凑近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其实挺开心的？”
她没回答，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看吧！”程晓晓得意地拍床，“我就知道！你藏不住！”
“你再吵我就把你轰出去。”
“威胁无效。”她钻进被窝，“我今晚就住这儿了，明早还要拍你起床素颜照发朋友圈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什么都敢。”程晓晓把枕头拍松，躺平，“睡了睡了，明天继续作战。”
林喃关灯，屋里陷入昏暗。风铃又响了一声，像是风吹过门缝。
她睁着眼，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，知道自己肯定睡不着。
半小时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悄悄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新消息。
头像还是那个兔子耳罩。
她没点开，先把被子拉高，挡住发烫的脸，然后才点进去。
“护手霜涂好了吗？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删了三个版本，最后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发出去后立刻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，闭上眼，可心跳还是咚咚咚地撞着肋骨。
隔壁次卧的灯还亮着。
程晓晓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相册里刚删掉的视频文件夹，本地缓存赫然还在。她对着前置摄像头眨眨眼，压低声音自拍：“姐妹们，素材存好了，下次剪成vlog，标题就叫《论我是如何亲手毁掉一场浪漫的》。”
说完嘿嘿一笑，关灯睡觉。
主卧里，林喃翻了个身，左手腕搭在肚子上，银杏叶贴着睡裙布料，像一枚藏不住的心事。
楼下花店灯终于灭了。
风铃轻轻晃了一下，停住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林喃家大门外，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走廊尽头。
没有敲门，没有停留。
只有一张纸条，从门缝底下被轻轻推进来，落在地毯上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明早八点，星耀大厦18楼会议室，务必到场。”
字迹工整，落款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