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陆沉点头，“那你现在就准备解约文件。”
“陆沉！”周姐声音拔高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们是藏不住。”他低头看着林喃，声音忽然软了半分，“但她不想的事，我不会答应。你要热度，我去别的地方找。大不了这个代言不要，下个再谈。”
“你知道这会影响多少人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，“我也知道你怕什么——你怕我们像你以前带的那个新人一样，红了又塌，最后谁都救不了。但我和她不一样。”
他弯腰，拿起她的包，轻轻搭在林喃肩上。
“我们不怕塌，因为我们本来就不靠假的活着。”
周姐僵在原地。
林喃仰头看他，眼睛有点酸。
“那通告呢？”周姐终于开口，声音哑了。
“按原脚本拍。”陆沉说，“牵手、对视、一起种花，都可以。但吻戏，没有。”
“品牌方不会同意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换人。”
“陆沉！”
“或者，”他看向林喃，“我们现在就去公司楼下开直播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林喃愣住。
周姐也愣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狠。
直接掀桌子。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三个人站着，谁也没动。
空调风吹得人脸发木。
林喃慢慢低下头，又去看那摊水渍。它已经蔓延到文件边缘，墨迹微微晕开，像一句写到一半又被抹掉的话。
陆沉的手还握着她的。
很紧。
周姐终于直起身子，拿起那几张监控图，一张张翻看，然后慢慢撕成两半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了八度，“我再去跟品牌方谈。最多保留拥抱戏份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喃：“但你要记住，这一让，不是因为你可怜，是因为他肯扛。”
林喃点头，喉咙发紧。
“还有，”周姐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没回头，“下次翻墙，记得戴帽子。”
门关上，咔哒一声。
会议室只剩他们俩。
林喃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陆沉伸手捞住她肩膀，顺势把她往身边拉了拉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她摇摇头：“还没完。”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监控还在，狗仔还在，随时可能爆。
“那就别躲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反正……也不是不能见人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含着一场没下的雨。
他拇指擦过她手背，没再说话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桌角那滩水渍上，反着光，亮得刺眼。
楼下传来电梯提示音，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两人没动。
门把手转动。
他们也没抬头。
直到一双高跟鞋停在桌前，阴影落下来。
“采访组到了。”周姐的声音重新变得利落，“十分钟后，一楼摄影棚，双人访谈，全程直播。”
她递来两张纸：“这是提纲。别问我能不能改问题——这次，没人知道答案。”
林喃接过纸，指尖发颤。
陆沉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照满整个房间。
他回身看她，伸出手。
“走吗？”
她望着他掌心的光，慢慢把手放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