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，侧头看林喃：“要不要你自己说？”
林喃抿了抿唇，手指绕着搪瓷杯把手转了一圈。她没看镜头，而是看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我们……确实在试着交往。”她声音轻，但够清楚，“不是节目效果，也不是公司安排。就是……我喜欢他，他也说喜欢我。”
弹幕停顿了半秒，随即彻底爆炸。
【我死了】【原地结婚】【民政局现在开门吗】【呜呜呜社恐女孩终于勇敢了一次】。
陈哥蹲在机房门口，死死盯着后台数据屏。刷新频率已经跟不上实际增长速度，服务器负载警报连续跳了五次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技术员喊，“再涨下去要崩！”
“别切流！”陈哥吼回去，“让他们看！一个字都别删！”
休息室内，陆沉接过话：“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，为什么选现在公开。因为我不想再躲了。拍到了就拍到了，传了就传了，我不怕被人知道我喜欢谁。”
他转头看林喃，眼神软得不像那个在镜头前永远游刃有余的顶流。
“她种花，我看着。她说话结巴，我听着。她紧张揪衣角，我就帮她抚平。这些事，我不想再藏着。”
林喃鼻子突然一酸。她抬头看他，发现他右耳银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是外婆给的那枚。
“我也……不想藏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弹幕瞬间被【啊啊啊啊】刷屏，夹杂着【哭成狗】【甜炸了】【这才是爱情】。
直播进行到第十二分钟，平台发布公告：因瞬时流量过大，部分用户出现加载延迟，技术团队正在紧急扩容。
而热搜榜前十中，#沉喃直播回应恋情#、#陆沉说我喜欢她#、#林喃承认在交往#三条话题牢牢占据前三，且仍在飙升。
周姐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盯着监控屏幕里那对并肩坐着的身影。她身后办公室佛龛上的香炉空着，今天忘了烧。
陈哥冲进休息室时，直播刚好结束。
“服务器崩了！”他咧着嘴笑，“十分钟前断了一批，现在正在抢修！全网都在回放剪辑！短视频平台直接瘫痪两个分区！”
陆沉关掉手机，屏幕黑下去那一瞬，屋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他转头看林喃，她还抱着搪瓷杯，肩膀微微塌下来，像是终于敢松劲儿了。
“现在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只剩我们了。”
她抬头，刚要说话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消息提示。
是一条新闻推送自动弹出：
【神秘情侣现身老城区后续：高清画面疑似曝光，接吻细节清晰可见】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僵住。
陆沉伸手拿过手机，直接关机，扔进抽屉。
“别看。”他说，“都不重要了。”
窗外，阳光终于刺破云层，照进半扇窗户。灰尘在光柱里浮着，像细小的星子。
陈哥靠在门框上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发到工作群，配文：“活着见证了历史。”
周姐没回消息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林喃低头微笑的瞬间，陆沉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她终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咔嗒一声，点了根烟。
第一口吸进去，咳得厉害。
机房那边传来欢呼声，说服务器恢复了部分访问权限，剪辑视频开始新一轮传播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老小区里，一台老旧电脑屏幕闪烁着未上传的照片缩略图。
那颗由银戒和手链拼成的心，在灰暗界面中静静发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