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我在。”
林喃点点头，手指终于松开衣角，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我们走？”他问。
她又点头。
陆沉牵起她的手，十指扣紧，转身往外走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，有人小声说“祝福你们”，有人举起双手比心，还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边哭边录视频：“家人们谁懂啊，我真的看到了爱情。”
走到花店台阶下，陆沉停下，回头看了眼那扇玻璃门，上面还贴着“今日特价：洋桔梗+尤加利叶=9.9元”的手写海报，边角卷了毛。
“下次回来，我帮你重新贴一张。”他说。
林喃嗯了一声，声音很小。
他们走向路边那辆黑色SUV，陈哥没在，车是陆沉自己开来的。他先绕到副驾，替她打开门，等她坐进去，才关上车门。
回到驾驶座，钥匙插进，他没急着发动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她摇头，抱着外婆留下的搪瓷杯，杯身温的，是刚才顺手拿出来的。
陆沉笑了笑，抬手摸了摸耳钉，银的，反着光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昨晚直播完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开车来你这儿。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事。”
林喃侧头看他。
“但我没下车。”他耸耸肩，“怕打扰你。就在对面马路停了二十分钟，看你屋里灯亮着，窗帘动了一下，应该是你走过窗边。我就走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过去，轻轻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。
他低头看一眼，手指蜷了蜷，把她手包住。
“以后别一个人扛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，你就不用躲。”
车窗外，几个粉丝还站在花店门口拍照，没再喊口号，也没举牌。其中一个穿卫衣的女生对着镜头说：“姐妹们，我宣布，我脱粉了——现在我是‘沉喃’单推！”
引擎启动，空调吹出暖风。
陆沉挂挡，车子缓缓驶离。
后视镜里，花店越来越小，人群散开，有人蹲下捡起那张被扔掉的灯牌，翻过来，用记号笔在背面写了四个大字：百年好合。
车子转过街角，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林喃膝盖上，搪瓷杯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。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拇指轻轻蹭了蹭他手背的疤。
陆沉察觉到，偏头看她。
“怎么？”
她摇摇头，嘴角又翘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今天这阳光，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