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下名字，按上拇指印。
他把纸举起来，递给周姐。
“这是我的声明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申请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”
周姐接过那张纸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最终，她没撕，也没收，只是轻轻放在一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已经不是来求我同意的，是来逼我认输的。”
陆沉站起身，再次牵起林喃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周姐摇头，“我没答应任何事。合同还在，违约金也没取消。我只是……暂时不想管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又扬起那抹笑，“也许是因为，我也想看看，到底有没有一种感情，能硬生生撞破这套游戏规则。”
陆沉点点头，转身朝门口走。
林喃迟疑了一下，脚步没跟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。
“周姐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谢谢你……一直没把我踢出去。”
周姐愣住。
她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林喃嘴里说出来。
她本以为这女孩只会躲、只会怕、只会低头。
可她刚刚按下手印时，一点都没退。
“傻丫头。”周姐叹了口气，“你以为我想留你？是你自己长在这局里的。他看你的眼神，从第一天就不对劲。我只是……懒得拆了。”
林喃没再说话，只是快步走到陆沉身边。
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大门。
手始终没松。
就在陆沉握住门把手的一瞬，周姐忽然又开口：
“陆沉。”
他停下，侧身。
“如果你真想赢。”她说，“那就别只靠勇气。你要让她也站上来，和你一起看这个世界。而不是永远躲在你背后，靠你挡风遮雨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认真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门开了。
走廊灯光洒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
他们走出去，脚步坚定。
身后，会议室的门缓缓合拢。
周姐坐在原位，望着空荡的长桌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，那里曾经也有过一枚戒指，早就摘了，戒痕却还在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片刻后，她睁开，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准备新方案。”她说，“标题就叫《双向奔赴》。”
电话挂断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，那辆黑色SUV正缓缓驶出。
她看着它转弯，消失在街角。
阳光正好。
她没笑，也没哭。
只是把那张按了手印的纸，悄悄塞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而此刻，陆沉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紧握着林喃的手。车子穿过城市主干道，车流如织，红灯闪烁。
“去哪儿？”林喃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……公司还有事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他glance她一眼，嘴角微扬，“我已经把最重要的事办完了。”
林喃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她忽然说：“我不想一辈子都靠你保护。”
陆沉嗯了声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……也能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他笑了，“你现在就在做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比如呢？”
“比如，”他减速等红灯，转头直视她，“让我变得更好。”
绿灯亮起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下一个路口。
远处高楼林立，阳光洒满街道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紧紧贴在一起，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