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真的。”他捏她脸,“你要不来,我这灯还得浪费电。”
她笑着躲开,又被他拉回去。
“林喃。”他忽然叫她全名。
“嗯?”
“今天在会议室,你说‘不想一辈子靠我保护’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还记得?”
她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——”他拇指擦过她唇角,“我不是在保护你,是在和你一起活着。你治好了我的失眠,我治好了你的社恐,咱俩扯平了。”
她鼻子一酸。
“不许哭。”他蹭她鼻尖,“哭了泡面就咸了。”
她憋着笑,用力眨眼把泪意逼回去。
“陆沉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给你做顿饭。”她说,“不是花店门口买的便当,是我自己做的。清炒菠菜,番茄蛋汤,maybe再煎个鸡腿。”
他笑:“maybe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也许。”她脸红了,“我还没学会。”
“那我等你学会。”他抱紧她,“我可以先教你煮泡面,第二课是煎蛋,第三课是……亲我一下不算跑题吧?”
他低头,鼻尖蹭她鼻尖,温温热热的气息交缠。
她闭上眼,主动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。
他没动,就那样含着那点触感,好几秒才松开。
“记上了。”他哑声说,“下一课,你得补时长。”
她捶他,“流氓。”
“是你先亲的。”他理直气壮。
她懒得跟他吵,转身去端那碗面,发现汤都凉了。
“凉了。”她嘀咕。
“我热一下。”他起身要拿微波炉。
“别。”她拦住他,“就这样吧。”
她重新坐下,低头吃面,动作慢,一口一口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味道记住。
陆沉就在旁边坐着,不说话,只是偶尔给她擦擦嘴角,或者把滑下来的发夹别回去。
屋外,某栋楼的窗后,一道黑影静静收起了相机。
狗仔老张合上镜头盖,长焦筒放进包里,手机亮起。他点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星耀-周”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“有图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们艺人公寓,两人抱一块儿,挺甜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“多少钱?”
“成本价。”他顿了顿,“别发通稿骂他们。”
说完,他挂了电话,抬头看了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屋里,林喃吃完最后一口面,把碗推到一边。
陆沉问:“饱了吗?”
她点头,又摇头,“心里饱了,胃还差一点。”
“那待会吃点水果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起身去冰箱拿草莓,她坐在原位,看着他背影。宽肩窄腰,卫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截,露出腰线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,以后会一直在她生活里,不是因为他是顶流,而是因为他愿意为她煮泡面,愿意让她撕合同,愿意把心跳声说给她听。
她站起来,从背后抱住他。
他正弯腰翻抽屉,手一顿。
“干嘛?”他笑。
“就想抱抱。”她说。
他直起身,反手把她搂进怀里,一手托着她后脑,一手环着腰,抱得很紧。
“林喃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下次别躲了。”他声音闷在她发间,“你想干什么,直接干。你想亲我,就亲。你想骂我,就骂。你不想活在别人眼光里,那就别试,直接走出来。”
她在他怀里点头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他继续说,“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你是林喃,是我的女朋友,是那个让我每天醒来都想看看的人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少看点直播,多睡会儿。”
“不看不行。”他笑,“我怕你哪天偷偷跟别人种花去了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她捶他。
他不躲,任她打,最后抓住她手,亲了亲掌心。
“睡觉?”他问。
“在这儿?”她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沙发也行,床也行,只要你别半夜溜走。”
“我没溜过。”
“上次我翻墙进来,你把我当贼打了。”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她瞪他。
“这次我走正门。”他笑,“明天开始,我光明正大喊你女朋友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靠着他,听着他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窗外夜色浓稠,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开,只剩下屋内蜡烛燃尽的最后一缕光,和两个依偎的身影。
他们没开灯,也没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像世界只剩下彼此。
而此刻,陆沉公寓的客厅里,蜡烛已熄了大半,最后一点火苗在空气中轻轻摇晃,映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一闪,又一闪。
林喃靠在陆沉肩上,嘴角含笑,眼睛闭着。
陆沉低头看她,右手覆在她手心,左手轻轻抚过她发丝。
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墙上,紧紧贴在一起,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