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你以为你是谁？顶流了不起？你能护她一辈子？等热度过去，她照样会被骂‘配不上’！而我——我至少还有事业！”
“你有事业？”陆沉冷笑，“你有的只是算计。你拍的每张照，发的每条消息，都不是为了作品，是为了踩别人上位。可你知道林喃为什么能红吗？因为她不在乎自己红不红，她在乎的是能不能让一朵枯萎的花重新活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：“而你，连一盆绿萝都养不死，因为你根本不想让它活。”
苏妍浑身发抖，突然尖叫一声扑上来，指甲直冲他脸划去。
陆沉侧身一闪，她扑了个空，撞在化妆台上，粉饼盒子哗啦倒了一地。
门外立刻响起敲门声：“里面没事吧？”
“滚！”陆沉吼了一声。
几秒后，保安冲了进来，一看场面立刻上前架住苏妍。她还在挣扎，嘴里喊着：“你们放开我！我没干什么！是他闯进来砸东西！我要告他！”
“告我？”陆沉整了整袖口，看都没看她，“你可以试试。顺便告诉公司，你用内部设备发送恶意邮件，诽谤艺人，破坏项目稳定。看看是你的律师快，还是公司的解约函快。”
苏妍僵住，瞪着他，嘴唇哆嗦。
陆沉转身走向门口，在拉开门的前一秒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以后离她远点。再让我发现你碰她一根手指头，我不只会砸口红。”
说完，他开门走出去，脚步声渐远。
走廊恢复安静。
苏妍瘫坐在地上，妆花了，头发乱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口红。她盯着地上的红痕，忽然觉得可笑。她精心画了两个小时的唇形，就这么碎了。就像她这些年攒的人设，温柔姐姐、努力前辈、圈内好人缘——全都是假的。
她确实比不过林喃。
因为她从没想过要真心对谁好。
当晚十一点二十三分，苏妍坐在卧室地板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她翻了一遍自己的微博，从前到后，全是营业照、剧组打卡、节日祝福、合照微笑。没有一条是真正的“她”。
她点了编辑资料，一条条删掉过往动态。
最后，只剩一条新微博。
她敲字：
“我输给了爱情，也输给了自己。”
按下发布。
然后，设置账号私密，退出登录。
手机扔到角落，黑了屏。
与此同时，陆沉已经走出影视基地，穿过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车里很静，只有空调吹风的轻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缓了下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林喃的对话框。
上面是半小时前她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拿完东西了吗？周姐说可以走了。”
他回了个：“拿到了。”
又补一句：“回家等我。”
发完，他启动车子，缓缓驶出地下车库。夜风吹进车窗，带着初夏的温热。他摇下车窗，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，节奏轻松，像是在哼某首没唱出口的歌。
明天是他的生日。
他说过要带她去看海。
他说过要光明正大地牵她走在街上。
他还说过，这辈子最重要的事，就是让她安心地活着。
车子汇入主路，路灯一盏盏掠过，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踩下油门，朝着家的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