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明年也找个对象过生日。”陆沉逗她。
“切，说得容易。”程晓晓撇嘴，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小零件，“这破霓虹灯还是我亲手装的，结果就换来一句‘心梗’？良心呢？”
“我们给你包红包。”林喃终于敢抬头看他了，眼里带着笑，“谢谢你，晓晓。”
“谢啥，我可是为了自己。”程晓晓嘿嘿一笑，“等你们结婚，我当伴娘，婚纱必须露背，不然我不上台。”
“你想得挺远。”陆沉摇头笑。
“那当然，我可是规划到冰岛度蜜月了。”程晓晓拍拍屁股站起来，“不过现在嘛——”她忽然指着他俩，“赶紧拍照！这么重要的历史性时刻，不得留证据？万一以后翻车，我还能拿出来威胁你们复合！”
“你还威胁上瘾了？”陆沉作势要去抢手机。
程晓晓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，一头扎进厨房，顺手把门关上，隔着玻璃喊：“有本事你拆了这墙！”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那行“林喃爱陆沉”还在闪着蓝粉光。陆沉低头看林喃，发现她手里还捏着一小撮从他衣服里飘出来的白绒毛，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“你干嘛拿那个？”他问。
“没……就是觉得好玩。”她低头看了看，想藏起来，又不知道往哪儿塞。
陆沉笑了，伸手接过那团绒毛，轻轻一吹。它飘起来，在灯光下转了个圈，落在茶几上，正好盖住了蛋糕上那道拖得太长的巧克力尾巴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，“盖住了缺点，还挺萌。”
林喃忍不住笑出声。
他拉着她在地毯上坐下，背靠着沙发。她靠在他肩上，两人一起看着那个还在闪的霓虹灯，谁也没再说话。外面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流不息，可这一刻，世界好像就缩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，只有他们仨，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。
程晓晓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，看见这一幕，悄悄拿出手机，换了加密相册，新建文件夹，输入名字：“史诗级破防现场”。她点完保存，咧嘴一笑，轻声嘀咕：“这届情侣，真是越来越肉麻了。”
陆沉耳朵尖，听见了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再录一个视频，明天全网发你穿恐龙睡衣跳舞的合集。”
“你狠！”程晓晓立刻缩回去，“我不说了还不行吗！”
林喃笑得肩膀直抖，陆沉也跟着笑。他低头看了眼腕表，十一点五十八分。再过两分钟，就是新的一天。
他没急着提醒她。他知道，这一天他已经过得足够完整了。
有人记得他的生日。
有人为他做了蛋糕。
有人藏在门后按下开关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有人愿意让他像个傻子一样，在客厅里抱着她转圈，让羽毛飞得到处都是。
他侧头亲了下林喃的发旋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林喃没躲，只是耳尖悄悄红了。
程晓晓趴在厨房门缝偷看，默默竖起大拇指。
时间跳到零点整。
门外没有敲门声，没有意外来电，没有工作消息弹窗。只有客厅里那行土味情话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