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送吉野，再送你。”七海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，解锁，“上车。”
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林奇和顺平坐进后座。车里很干净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柠檬香薰的味道。七海启动引擎，导航屏幕亮起，显示去顺平家的路线。车子平稳滑入车道，窗外街景开始后退。
安静得让人难受。
林奇偷偷瞄了眼顺平。少年侧脸对着车窗，外面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划过，红绿蓝交替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。
“那个……”林奇小声开口，“你妈妈在家吗？”
顺平点头：“她今天上晚班，十点才回来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习惯了。”顺平打断他，语气很淡，“她工作很辛苦。”
又是沉默。林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安慰？说“没事了”？太虚伪了。刚才真人明确说了还会再来，顺平现在就像个被标记的猎物，随时可能被盯上。
车子在一个老旧公寓楼前停下。七海熄火，转头看向顺平：“我会在楼下等到你母亲回来。这期间不要出门，窗户锁好。明天会有专人过来安装结界。”
顺平点点头，拉开车门。冷风灌进来，他顿了顿，回头看向林奇。
“林同学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……今天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奇挤出笑。
顺平下车了。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门洞的阴影里，感应灯亮了一下，又灭掉。
车里只剩两个人。
七海没立刻开车。他摘掉墨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疲惫几岁。林奇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个很浅的戒痕，已经快消退了。
“现在，”七海重新戴好墨镜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说真话吧。你不是普通术师家族出身，对不对？”
来了。林奇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的备选方案又开始轮转。
但还没等他开口，七海的手机响了。特殊的铃声，像是某种警报。七海看了眼屏幕，眉头皱起。
“抱歉，紧急任务。”他接通电话，“是，我在附近。地点？好，十五分钟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七海启动车子，调转方向：“计划有变。我先送你去一个地方——比你家安全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。”七海踩下油门，轿车加速汇入车流，“五条悟要见你。”
系统界面猛地弹出红色警告：
【检测到关键角色‘五条悟’介入】
【警告：六眼能力可能识破系统伪装】
【原作意志关注度：10%】
【建议：立即兑换‘灵魂伪装强化’，价格：500救赎值】
林奇看了眼自己的余额：初始1000，还没用过。够。
但他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点确认。
赌一把，他想。看看这个世界的“最强”，到底能看到什么程度。
车窗外，东京的夜色正浓。远处高楼顶端，有人影站在边缘，白发在夜风中飘动。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，正望向行驶中的黑色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