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自己所有的念气,都灌注到了这致命的一点寒芒之上。
这是她最强的单体刺杀技。
一往无前。
不死不休。
在她专业的判断中,这个只会“说话”和施展某种治愈能力的辅助型角色,其肉体强度绝对不可能抵挡住自己这灌注了全部杀意的一击。
只要刺穿他的后心,战斗的天平,就将彻底倒向他们这一方。
无声的死亡,正在接近。
远处的桀诺,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“空壳”身上,那万龙噬天的洪流是他最后的赌注,他根本无法分出半点感知来顾及后方。
席巴,半跪在地上,连维持自身的生命循环都无比艰难,更遑论救援。
这是一个绝杀之局。
然而。
苏牧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连身体的姿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身后那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一击,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。
早在“窃语”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那一刻。
不,甚至更早。
当她以“绝”的状态潜伏进这片区域时。
在苏牧的【心之领域】中,就已经标记出了一个不和谐的“杂音”。
那是一股充满了恶意、窥伺、与杀戮欲望的负面情绪集合体。
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,不需要用耳朵去听。
在他的领域之内,一切存在的“心”,都无所遁形。
他清晰地“看到”了她如何潜伏,如何选择目标,如何发动能力剥夺了基裘的五感。
他甚至“听到”了她内心的狞笑与自信。
一个专精于隐匿和感官剥夺的刺客,在一个拥有全图视野和心灵洞察的领域之主面前,所有的技巧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他所展现出的,是一种源于绝对掌控的、令人窒息的冷静。
一种对自身“法则”的绝对自信。
来了。
那淬毒的短刃,带着撕裂一切的尖锐锋芒,终于抵达了终点。
刃尖的幽光,已经映亮了苏牧后心处的衣物。
“窃语”的眼中,已经浮现出任务完成的狂喜。
就在短刃即将触及其皮肤,那剧毒即将注入其血脉的刹那。
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瞬间。
苏牧周身那无形的“心之领域”,动了。
它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覆盖的感知场。
而是以苏牧为绝对的中心,猛烈地向外爆发、扩张、收缩!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超越了物理层面的绝对意志,瞬间降临!
“窃语”的偷袭动作,戛然而止。
时间没有停止。
空间没有凝固。
但她,停住了。
她脸上那即将绽放的胜利笑容,僵硬在了嘴角。
她眼中那嗜血的杀意,被一种更为庞大、更为原始的惊骇所取代。
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不是麻痹。
不是禁锢。
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……剥夺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直接伸进了她的灵魂深处,掐住了她与肉体之间的连接线,然后,强行将其扯断!
她能思考。
她能感知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地擂动。
但她的手,她的脚,她的每一根肌肉纤维,都再也无法接收到来自大脑的任何一个指令。
她如同被万年琥珀瞬间封印的昆虫,以一个前冲刺杀的姿态,诡异地停在了苏牧的身后。
那柄淬毒的念气短刃,距离苏牧的皮肤只有几毫米的距离。
一个连纸张都无法塞入的微小间隙。
却成了她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它停在那里,锋芒依旧,杀意凛然,却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