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信宝马4S店，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，气派非凡。光可鉴人的展厅内，一辆辆崭新锃亮的宝马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，散发着金钱与工业结合的魅力。
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、脚踩一双泛黄板鞋的陆凡，推开沉重的玻璃门，踏入了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和香氛味道。几个穿着笔挺西装、妆容精致的销售顾问正聚在一起低声谈笑，目光扫过进门的陆凡，停留了不到半秒，便不约而同地移开，没有任何人上前接待。
这种穿着打扮的年轻人，他们见得多了，多半是进来过过眼瘾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的，根本不可能成交，纯粹是浪费时间。
陆凡也不在意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展厅。很快，他的视线就锁定在了展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里，围着一小群人。
一个穿着骚包粉色Polo衫、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，正志得意满地搂着一个身材火辣、穿着紧身短裙的女孩。女孩依偎在男人怀里，脸上洋溢着虚荣满足的笑容，正对着面前一辆庞大、霸气的新款宝马X7指指点点。
正是王聪和张倩。
陆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如同结了冰。他迈开脚步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“……王少，这车真大气！内饰也太豪华了！比我之前坐过的所有车都好！”张倩嗲声嗲气地说着，手指划过X7光滑的车身，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王聪得意地扬着下巴，用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甩了甩头发：“那当然，顶配的X7，落地快两百万了！这才配得上我们家倩倩的身份嘛。某些穷鬼，估计一辈子都摸不到这种车的方向盘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走近的陆凡。
王聪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恶。张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当她看清是陆凡时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不耐烦和鄙夷。
“陆凡？”张倩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你跟踪我？！”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王聪的胳膊，仿佛陆凡是什么致命的病毒，会玷污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。
王聪拍了拍张倩的手，示意她安心，然后上前一步，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陆凡，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倩倩的前任吗？怎么，不死心，追到这里来了？看看你这副德行，这里也是你该来的地方？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这车的一个轮胎！”
他的话引得旁边几个看车的客户和无所事事的销售都看了过来，目光中带着看好戏的玩味。
陆凡停下了脚步，就站在那辆崭新的宝马X7旁边，与王聪和张倩隔着几步的距离。他没有看张倩，目光直接落在王聪身上，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这种无视的态度，让王聪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分外不爽。
“小子，我跟你说话呢！听见没有？”王聪语气加重，“赶紧滚蛋！别在这里碍眼，影响我们提车的心情！”
这时，一个看起来像是销售经理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，他先是恭敬地对王聪点了点头：“王少，您的手续马上就办好了，请您稍等。”然后，他转向陆凡，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：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您有什么事吗？如果只是参观，请尽量不要打扰我们的其他贵宾客户。”
贵宾客户？指王聪这种货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