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
顾九章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冷得像在看件破损的商品。
“不服气，你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。去面对那些想把你撕碎的债主，去医院看着你爸被拔掉呼吸机，去睡大街，去要饭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脏上。
蒋南孙的愤怒瞬间凝固。
现实像把冰冷的刀，抵在她喉咙上。
她没资格愤怒。
她攥紧毛毯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走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顾先生，我需要钱。”
“很好。”
顾九章伸出手，指尖挑起她湿漉漉的一缕头发，放在鼻尖轻嗅。
动作轻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
蒋南孙浑身一颤，却不敢躲。
“我不做慈善。想要我的钱，就得体现你的价值。”
他松开手，转身往书房走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“你会做什么？拉小提琴？画图纸？还是品红酒？”顾九章轻笑一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这些在生存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蒋南孙脸色更白了。
她突然发现，离开蒋家，她竟然是个废物。
*我真的……什么都不会吗？*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“不过，我这里正好缺个生活助理。”
顾九章停在书房门口，侧过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酷而危险。
“锁锁太忙，家里缺个熨衣服、煮咖啡的人。蒋小姐既然是大家闺秀，想必对这种精细活很有心得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住我家可以。债，我可以帮你还。但从今天起，你要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条：收起你那可笑的公主脾气。在这里，你只是个需要用劳动换饭吃的学徒。”
“听懂了吗？”
蒋南孙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是羞辱。
让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，一个曾经的富家千金，去给他当保姆。
但她还有选择吗？
她闭上眼，两行清泪滑落。
*我已经输得一无所有了。*
*连尊严，都是奢侈品。*
“听懂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顾……老师。”
朱锁锁跪在地上，抬头看着顾九章，眼中全是感激。
她知道，这个男人，又收了一个学生。
而这一次，是朵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彻底破碎的温室花朵。
顾九章转身走进书房，关上门。
镜片后的眼神，闪过一丝满意。
【教学洞察已开启】
【目标：蒋南孙】
【状态：骄傲破碎，急需依附，可塑性极高。】
【评价：温室花朵一旦落地，就是最好驯服的猎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