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章传媒大厦，顶层董事长办公室。
这里原本是星光娱乐的地盘。现在墙面换成了深灰色，巨大的落地窗前，顾九章背着手站着，俯瞰脚下那些像蝼蚁一样的车流人群。
身后的投影屏幕占了整面墙。
上面滚动播放着一张张精修照片，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资料。
每一张脸都美得各有千秋。
每一份资料都详细得吓人。
“方妤，当红主持人，走知性优雅路线，但最近深陷整容传闻，已经停工三个月了。”
“黄亦玫，艺术策展人，书香门第出身，心气高得很，据说刚从巴黎回国。”
“苏更生，高冷御姐，某大厂高管，有着不为人知的原生家庭阴影。”
顾九章转过身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晚餐菜单。
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朱锁锁，又看向跪坐在地毯上的许妍。
“这就是九章传媒接下来的重点攻略对象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淡得要命。
“许妍，你是圈内人，这些人的底细，你应该最清楚。”
许妍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“玩偶”的身份。
她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长裙，脸上画着顾九章最喜欢的“伪素颜”妆容。
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腰板笔直，眼神顺从。
“回顾总。”
许妍声音柔顺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“方妤的脸确实出了问题。据说是在国外做了微调，结果出现了排异反应。”
她停了停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她现在急需顶级医生修复，不然职业生涯就毁了。至于苏更生和黄亦玫，她们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，但影响力很大。要是能拿下，对公司的品牌形象提升极大。”
朱锁锁翘着二郎腿，端着咖啡杯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很好。”
顾九章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在“方妤”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。
笔尖停顿了一秒。
像在品味什么。
“那就先从她开始。”
他放下笔，转过身，看着投影屏幕上那张精修过的脸。
“在这个看脸的时代，没有什么比一张毁容的脸更让人绝望。”
他停了停，嘴角勾起弧度。
“也没有什么，比给她新生更能让她死心塌地。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蒋南孙端着咖啡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衬衫，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。
打扮朴素。
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还是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把咖啡放在顾九章手边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立刻退出去。
顾九章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还有事？”
蒋南孙咬了咬嘴唇。
她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顾先生。”
她鼓起勇气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倔强。
“我听说公司刚成立，缺人手。我是学建筑的，虽然不对口，但我可以学。我想……我想来公司帮忙。”
她不想再待在2204烫衣服了。
看着朱锁锁在职场上叱咤风云。
看着许妍在顾九章的包装下重回巅峰。
她心里的落差感越来越大。
她曾经是蒋家的小公主，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。
现在却只能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保姆。
这种滋味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顾九章放下咖啡杯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她。
“你想上班？”
“是。”
蒋南孙挺直了腰背，眼神里带着不服输的光。
“我有学历，有学习能力，我不比锁锁差。”
朱锁锁听到这话，差点笑出声。
许妍低着头，眼神闪烁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自信的。
结果呢？
被顾先生扒了个精光，跪在地上求饶。
“你确实有学历。”
顾九章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