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魔都的阳光洒满欢乐颂22楼的走廊。
光线是暖的,气氛却凝重得吓人。
因为顾九章要走了。
尽管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离开,去处理那个叫方妤的女明星。
可对于这群已经被彻底驯服,将他视作唯一主心骨的女人们来说,这无异于神祇的短暂离场。
2204,主卧。
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和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。
安迪正在为顾九章整理行李箱。
她的动作精准高效,就像在处理上亿的财务报表。每一件手工衬衫都叠得棱角分明,领带按颜色深浅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谁能想到,她曾是那个连煮速冻水饺都要看说明书的华尔街高冷CFO。
而现在,在顾九章面前,她温顺得像个小妻子,眉眼间甚至藏着一丝即将与丈夫分别的幽怨。
“老师,药箱带了吗?韩国那边的消毒水成分可能不同,我怕您用不惯。”安迪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闷。
顾九章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,慢悠悠扣上钻石袖扣。
他透过镜子,看着安迪忙碌的背影,嘴角勾了勾。
“安迪。”
他一出声,安迪的动作瞬间停住,转过头来。
顾九章几步走到她面前,手臂环住她柔软的腰,稍一用力,便将她带入怀中。
“别弄了。”他低下头,温热的气息喷在安迪敏感的耳廓上,“我要去的是医院,什么都有。就算没有,一个电话,全亚洲最好的医疗用品都会送到我面前。”
安迪身体一颤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。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隔着真丝睡衣传来的体温,和那只在她背后游走的手掌。
“比起行李,”顾九章的鼻尖蹭过她的发丝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玩味的笑,“我更想在走之前,检查一下你的‘作业’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安迪的呼吸乱了,眼神躲闪,“现在是早上。”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顾九章轻笑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顺着她的脊椎沟壑缓缓滑落,带来一阵战栗,“而且,作为22楼的课代表,你不该以身作则,接受老师的最后辅导吗?”
他口中的“辅导”,就是命令。
安迪咬着下唇,最后的一丝抗拒在男人深邃的注视下瞬间崩盘。她缓缓闭上眼,长睫轻颤。
“是,老师。”
十分钟后,主卧厚重的门板无声关上,隔绝了一室旖旎。
……
半小时后,顾九章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。
他换上挺括的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安迪没出来送他。
此刻的她,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,瘫在床上,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。
客厅里,其他女人早已像等待检阅的士兵,安静站好。
樊胜美穿上了她最贵的真丝连衣裙,化了精致的妆,但红肿的眼眶暴露了她的情绪。
蒋南孙依旧是白衬衫牛仔裤的“工作服”,低眉顺眼地站着,手里却死死攥着刚熨烫好的领带夹。
高启兰和朱锁锁站在另一侧,一个神色平静,一个满脸不舍。
反应最大的,是曲筱绡。
“顾爸爸!顾九章!你不能走啊!”
顾九章刚出现,曲筱绡就像颗小炮弹,嗷地一声扑过来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整个人挂在上面耍赖。
“你走了谁带我赚钱?谁帮我管那个死板的赵医生?我不管我不管,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?我想你了又怎么办?”
这番操作,把樊胜美和蒋南孙都看傻了。
谁懂啊,也就这个妖精,敢在顾先生面前这么放飞自我。
顾九章低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自己裤腿上的曲筱绡。
他没踹开她,反而伸出手,在那颗毛茸茸的头顶上,不轻不重地摸了摸。
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“筱绡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冰冷。
“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