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两个字。
曲筱绡的哭嚎戛然而止,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松开手,从他腿上滑下来,瞬间切换回小学生罚站模式,双手背在身后。
(草,玩脱了,这杀气!)她心里一咯噔。
这是无数次“家法”教育后形成的条件反射。
“我只是去出诊,短则三天,长则一周,不是不回来。”
顾九章看都没看她,弯腰掸了掸被她弄皱的裤脚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直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瞬间,客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“我不在,家里的规矩不能乱。这是对你们的随堂测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樊胜美身上。
“胜美,管好你的虚荣心。那张卡是奖励,不是让你回到过去肆意挥霍的资本。记住,你的安全感是我给的,我随时能收回。”
“是,顾先生!我记住了!”樊胜美后背瞬间冒出冷汗,立刻躬身点头。
顾九章的视线移到蒋南孙身上。
“南孙。”
“在,老师。”蒋南孙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。
“每天的家务不能落下。等我回来,”他顿了顿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,落在她那双紧攥着领带夹的手上,“我要检查你的手,如果让我发现,它因为我的离开而变粗糙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那股寒意,比任何惩罚都恐怖。
“……知道了,老师。”蒋南孙身体轻轻一颤,带上了哭腔。
最后,顾九章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,不敢看他的乖乖女——关雎尔身上。
“关关。”
关雎尔浑身一震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抬起头。”
她不敢不听,缓缓抬头,眼神却依旧躲闪。
顾九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“把眼镜摘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关雎尔脑中炸响。
眼镜,是她最后的伪装,是她面对世界的保护壳。
“我……我近视……”她颤抖着辩解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顾九章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摘掉。我不喜欢你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,像只没断奶的猫。”
关雎尔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她在男人那不容反抗的气场下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。
没了镜片的遮挡,那双清澈的眸子彻底暴露出来,里面盛满了水雾、恐惧与无助。她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,柔软的内里被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猎人面前。
“很好。”
顾九章的嘴角,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将一切牢牢拿捏在手心的感觉。
他走到门口,管家立刻上前为他披上风衣。
“各位同学,”他穿好风衣,回过头,眼神深不见底地扫过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,“这只是一次短暂的课间休息。”
“等上课铃再次响起,我希望你们都预习好了下一章。”
他的视线在众女脸上停顿片刻,最终落在那双因恐惧而显得格外漂亮的眸子上。
“毕竟,我的考试,”他缓缓说道,“可是很难及格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顾先生慢走!”
身后,是众女整齐划一、带着颤音的恭送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门内那些痴迷、恐惧又依依不舍的视线。
镜面映出顾九章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一次普通出行。
猎手,从不留恋已入囊中的猎物。
前方,还有更刺激的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