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画的是渴望，但你的眼睛里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渴望。”
黄亦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最恨别人用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态评价她！
“你又是谁？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方妤的笑容更深了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见过真正的‘渴望’。那种为了活下去，可以跪下来亲吻仇人脚尖的渴望；那种被踩进泥里，也要挣扎着爬起来，开出最艳的花的渴望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魔咒，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的画，太干净了。黄小姐，你的人生顺遂得像一张白纸，所以你画不出血的颜色，也画不出灵魂的重量。你的画，只是高级的装饰品，连让我主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你主人？”黄亦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，顺着方妤的视线望去。
她看到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。
明明隔着那么远，光线又那么暗，但她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脏。
那个男人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。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和……战栗。
就在这时，男人动了。
顾九章缓步从阴影中走出，人群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。
他没有看黄亦玫，甚至没有看那些画，而是走到了方妤的面前。
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，轻轻抬起方妤的下巴，用指腹摩挲着她完美的唇形，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。
“你看，”顾九章终于将目光投向脸色煞白的黄亦玫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，“这，才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她的每一个眼神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充满了被‘雕琢’过的故事。她的灵魂，曾在地狱里哀嚎，又在我的手中重生。她的美，是用痛苦和顺从浇灌出来的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黄亦…
“而你的画，”顾九章轻蔑地一笑，吐出了最残忍的判词，“和她比起来，一文不值。”
这番话，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黄亦玫感到屈辱！
她引以为傲的才华，她视若生命的作品，在这个男人眼里，竟然连他身边的一个女人都比不上！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艺术！”黄亦玫气得浑身发抖，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羞辱。
“我不懂艺术。”顾九章松开方妤，上前一步，逼近黄亦玫，那股混合着雪松与权力的侵略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，“我只懂人性。”
他凑到她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如恶魔般低语：
“你的瓶颈，不是技巧，是经历。你的身体里，空无一物。你渴望被填满，渴望被撕碎，渴望体验极致的痛苦和……欢愉。”
“你渴望一场能让你灵魂震颤的……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黄亦玫浑身一僵，她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深渊般的眼睛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这个男人，是个魔鬼！
但……艺术家疯狂的本能，却又让她对这份危险产生了致命的好奇。
“想看看真正的‘渴望’是什么样子吗？”顾九章直起身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。
他向她伸出了手，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，像来自地狱的邀约。
“我的私人画室，有很多‘素材’。”
“敢来吗？玫瑰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