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东在红星轧钢厂搅动风云。
他在四合院里的“传说”,也因这一天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峰。
导火索,是一场大雪,与一身新衣。
导火索,是何雨水。
当何雨水穿着那身在百货大楼里精心挑选的、崭新的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花布棉袄,背着全新的军绿色帆布书包,再配上那双踩在积雪上会发出“咯吱咯吱”清脆声响的小牛皮棉鞋时,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。
不,是炸了。
爆炸的中心,就在中院的八卦风暴眼——贾张氏。
隆冬的午后,阳光惨白无力。
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一边费力地纳着鞋底,一边斜着眼,看着自家孙子棒梗。
棒梗穿着一双露出黢黑脚趾的破棉鞋,正蹲在墙角下,用一根小木棍专注地玩着地上的泥巴。
寒风一吹,贾张氏自己都觉得脖颈发凉,再看孙子那副模样,心里那股无名火就“蹭蹭”往上冒。
就在这时,她一扭头。
一道靓丽的身影,穿过月亮门,映入了她的眼帘。
是何雨水。
不,这还是那个灰头土脸、畏畏缩缩的何雨水吗?
贾张氏手里的针线活儿瞬间停住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不自觉地张开。
那身花布棉袄,崭新!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!
那个帆布书包,挺括!带子都是雪白的!
还有那双鞋!小牛皮的!在这院里,除了厂领导家的孩子,谁见过?
贾张氏的目光,从头到脚,寸寸刮过何雨水全身,最后落回自家孙子那双露出脚趾的破鞋上。
一股子浓烈到发臭的酸水,瞬间从她的心底最深处涌了出来,瞬间淹没了她本就扭曲的理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何雨水就能穿金戴银,我孙子就要挨饿受冻?
“呸!”
一口浓痰被她狠狠吐在雪地上,溅起一小片污浊。
“真是不要脸!”
贾张氏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,此刻彻底拧成了一团,活脱脱一个晒干的苦瓜。
她也不看来人,就对着旁边正在冰冷的水盆里费力搓洗衣物的儿媳秦淮茹,以及几个闻声探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,拔高了嗓门,用那种特有的、阴阳怪气的调子高声嚷嚷起来。
“瞧瞧!都快来瞧瞧!”
“这才几天呐,就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!”
她的声音尖利,确保院里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一个还没长毛的黄花大闺女,天天往一个单身老爷们儿屋里钻!一钻就是大半夜!”
“现在还又是买衣服,又是买鞋的!”
她顿了顿,扫了一眼周围人各异的神色,语气里的恶意更浓了。
“哼,谁知道是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这句话,已经不是普通的嚼舌根了。
在这个时代,这无异于最恶毒、最下流的“黄谣”!
这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要毁了何雨水的名声,更是要把“作风问题”这顶最沉、最黑的帽子,死死扣在林卫东的头上!
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僵在水里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她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