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滴香油在芡汁里晕开的画面，仿佛一道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傻柱的脑子里。
他躺在床上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一夜无眠。
脑海中，反复回放着林卫东那匪夷所思的几个动作。
没有复杂的技巧，没有珍稀的食材，甚至连火都没开。
就是那么几下，点石成金。
那股层层递进、圆润醇厚的味道，颠覆了他二十多年赖以为生的认知。他引以为傲的“手艺”，在那碗芡汁面前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原来，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味道。
他只是一个按部就班，把食材弄熟、把调料倒进锅里的厨子。
而林卫东，是创造味道的神！
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冲击，让他浑身发冷，又让他血液沸腾。
敬畏、迷茫、挫败……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膛里翻滚，最终，全部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。
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。
他要学！
不惜一切代价，他要学到这种真本事！
这才是他何雨柱做梦都想要的通天之能！
第二天傍晚，夕阳的余晖将四合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傻柱没有像往常一样生火做饭，院子里难得没有飘出他家的饭菜香。
他换上了一身最干净的衣服，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和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庄重。
他拉着一脸疑惑的何雨水，快步走到了西厢房。
“哥，你干嘛呀？神神秘秘的，晚饭不做了？”
“雨水，你就在门口等我。”
傻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不容置疑。
他让妹妹在门外站定，自己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内的林卫东正在看书，见他进来，抬了抬眼。
“林工！”
傻柱走到林卫东面前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
下一秒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噗通！
一声闷响，傻柱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上半身猛地向前一俯，一个响头，结结实实地磕了下去！
额头与地面碰撞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傻柱？你这是干什么？！”
林卫东眉头一蹙，立刻放下书本起身去扶。
“林工！您别扶我！”
傻柱梗着脖子，双臂撑地，用一种近乎蛮牛的执拗对抗着林卫东的力道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何雨柱长这么大，打架没输过，论手艺在轧钢厂食堂没服过谁！今天，我服了！彻彻底底地服了！”
“我想拜您为师！学真本事！学您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！”
门外的何雨水听到这动静，吓了一跳，赶紧冲了进来。
看到自己哥哥竟然跪在地上，她也急了，连忙帮腔道：“林大哥！您就收下我哥吧！他昨天回来一晚上没睡，是真的很有诚意的！”
林卫东的目光落在傻柱身上，那双眼睛平静无波，却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他没有再强行去扶，任由傻柱跪在那里。
片刻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扶你起来。”
傻柱闻言，身体一僵，随后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！
这是……同意了？
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但是，”
林卫-东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他刚要弯下去的膝盖，阻止了他再次下跪的冲动。
这两个字，让屋内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。
傻柱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卫东淡淡地说道：“我收徒，有我的规矩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