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大厨老家的儿子,突发急病,高烧不退,医院下了病危通知。这位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大厨,彻底慌了神,连夜请假,哭着扒上了南下的火车!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!”
王大中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屁股坐在长凳上,随即又猛地弹了起来。
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油腻湿滑的后厨地板上,疯狂地来回踱步。嘴里,一夜之间燎起了一片燎泡,火烧火燎地疼。
接待宴就在明天中午!
主厨跑了!
这要是搞砸了,让上海来的专家团吃了闭门羹,丢的不仅仅是轧钢厂的脸,更是林卫东林总工的脸!
他这个食堂主任,明天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!
“你们!你们!”
王大中双眼赤红,指着厨房里闻讯赶来,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厨师,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。
“谁能顶上?!谁他妈的能给我顶上?!”
那几个平日里颠勺架势十足,号称“炒遍全厂无敌手”的师傅,此刻却全都低下了头,活像一群挨了霜的鹌鹑。
他们的视线,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的油污,不敢与王大中那要吃人的目光对视。
让他们做几百人的大锅菜,没问题。
可这是什么宴?
是给上海来的专家,是给林总工撑场面的“国宴”!
谁敢接?
谁接,谁死!
后厨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王大中粗重的喘息声,和炉灶里残余火星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,一个声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“王主任。”
声音不大,却异常沉稳,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后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个高大的身影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解下了身上那条沾满菜叶和油污的帮工围裙,随手扔在案板上。
何雨柱,从阴影里,走了出来。
他迎着所有人惊愕的目光,一步一步,走到了王大中的面前。
“董师傅的活,我能干!”
他的目光灼灼,燃烧着一股压抑许久的火焰。
“请您,给我个机会!”
王大中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这个刚从杂工提拔上来没多久,还在上着夜校,平日里闷头干活,偶尔会犯浑打架的“傻柱”。
王大中的大脑,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绝望,出现了瞬间的宕机。
下一秒,他彻底爆发了。
“你?何雨柱?你他妈疯了!?”
王大中一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的鼻子上。
“滚滚滚!滚一边儿去!别在这儿给老子添乱!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?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?你会做什么?你会切墩还是会和面?”
何雨柱没有动。
他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松,任凭王大中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,身形纹丝不动。
他知道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自从那晚被林工一番话点醒,又在夜校里啃下了一个又一个方块字,学到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道理,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傻柱了。
他看得清,也想得明。
林工给了他指路的光,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梯子。
而现在,这个千载难逢的关头,就是他唯一能够真正“出人头地”,唯一能够用自己的本事,堂堂正正“报答”林工的机会!
错过这次,他何雨柱,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在后厨帮工的傻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