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何雨柱站在自己身侧，这个位置，是厨行里最核心的“灶头”位，是亲传弟子才能站立的地方。
林卫东开始动手了。
他要做的第一道菜，便是孔府头等大菜。
“孔府菜，讲究的是‘食不厌精，脍不厌细’。”
林卫东的声音沉稳有力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何雨柱的心上。
“看这道‘当朝一品锅’！”
他的手动了。
那只手，稳定、精准、优雅。
他将发好的海参用高汤煨煮，又将鱼翅用鸡油和高汤反复“撞”，鲍鱼则用另一锅汤汁小火慢?……
十几种山珍海味，每一种都有着截然不同、繁复到令人发指的炮制工序。
何雨柱站在一旁，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林卫东的节奏，帮忙递个盘子、拿个调料。但很快，他就完全看傻了眼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顶级的食材，在师父的手中发生着奇迹般的变化。
这哪里是在做菜？
这分明是在创造艺术！
当所有食材都炮制完毕，林卫东取来一个古朴的紫砂锅。他开始按照一种极为严格的顺序，将海参、鱼翅、鲍鱼、干贝、鹿筋、鸽子蛋……一层一层，分门别类，整整齐齐地码入锅中。
那用料之奢华，工序之繁复，看得何雨柱心神剧震，几乎要当场跪下。
“再看这道‘神仙金丹’！”
林卫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将何雨柱震得一个激灵。
他转头看去，只见林卫东取来一个处理得干干净净、吹弹可破的猪肚，将切好的鸽子肉块和刚刚那锅神级顶汤，小心翼翼地灌入其中。
然后，用棉线将猪肚的开口严密缝合，不留一丝缝隙。
最后，将这颗圆滚滚的“金丹”放入另一口锅中，加入高汤，盖上锅盖，用最小的火，开始慢慢地炖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当锅里的高汤被炉火加热到微微沸腾。
那股味道，来了。
一股融合了山珍海味的极致鲜香，混合着“当朝一品锅”那霸道浓郁的肉香，终于再也无法被小小的西厢房所束缚。
它仿佛拥有生命，如同一颗无形的“香味炸弹”。
轰然一声，冲破了门窗的缝隙，席卷而出，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，瞬间笼罩了整个九十五号院！
这个年代，大年三十的晚上，谁家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白面猪肉饺子，就已经是足以在邻里间炫耀半年的天大奢华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刻。
就在林卫东这股霸道、浓郁、仿佛只应天上宫阙才有的“神仙”香味弥漫开来的瞬间。
整个四合院，所有正在包饺子、吃年夜饭的人，都在同一时刻，失神了。
他们的动作停滞了，手里的饺子皮掉在了案板上，筷子上的饺子滑落回了碗里。
每个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困惑、震惊、以及无法抑制的、源自本能的渴望。
“老天爷……这是什么味儿？！”
一个正在院里倒水的汉子，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香！太他娘的香了！”
中院的一户人家里，一个男人刚刚把一个饺子塞进嘴里，还没来得及嚼，就被这股味道冲得愣在当场。
他嘴里的饺子，瞬间变得索然无味。
“香得我……我这饺子都吃不下去了！”
全院的孩子，嗅觉最为灵敏，反应也最为直接。
他们当场“暴动”了！
前一秒还因为能吃上饺子而欢天喜地的孩子们，下一秒就哇哇大哭起来，小手胡乱地推开父母递到嘴边的饭碗。
“不吃这个！不吃！”
“我要吃那个香的！我要吃肉！”
哭声，喊声，混杂着大人的呵斥声，响彻了整个年三十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