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晨雾弥漫,他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街道办前,新兵已列队等候。张建军远远挥手:“这边!”
带队上尉看表下令:“全体都有——立正!”
刘光天挺直脊梁,胸中似有火焰燃起。军用卡车轰鸣驶来,载着这群少年奔向未知的远方。
随着熟悉的街巷缓缓后退,刘光天心中澄明:这不是逃离,而是启航。在这风云激荡的1962年,他将亲手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。
军用卡车在尘土飞扬的黄土路上颠簸了一整日。刘光天倚着车厢板,闭目凝神,在心中默念:“签到。”
【叮!签到成功。检测到宿主已正式入伍,奖励更新:技能“枪械精通”、压缩饼干十斤。】
“提取。”他心念一动。
刹那间,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脑海,海量枪械知识如洪流奔涌而至——56式半自动步枪的内部结构、54式手枪的击发原理、保养要领、瞄准技巧……所有信息仿佛早已深植于他的神经与肌肉之中。更奇妙的是,他的指尖竟微微颤动,仿佛千万次扣动扳机的记忆正在苏醒。
意识被骤然拉入一片虚拟靶场。在那里,他反复持枪、据姿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由生涩渐至行云流水。时间失去意义,直到现实感重新回归。他睁开双眼,唇角微扬——此刻的他,已是名副其实的神射手。
“嘎吱——!”
卡车猛然刹停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全体下车!”
新兵们纷纷跳下车厢,如同下锅的饺子。刘光天活动了发麻的四肢,抬眼望去:夕阳将远山染成金红,几排灰砖营房围出大片训练场,远处靶场偶有零星枪声,在暮色中清脆回荡。
“列队!”上尉一声怒吼,惊起树梢麻雀。
三十多名新兵慌乱排成三列。刘光天察觉身旁的张建军双腿微颤,不动声色地伸手稳住他。
这时,一名肤色黝黑、面带刀疤的壮汉大步走来,脚步沉重如擂鼓。他目光如鹰,扫视全场,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:“我叫赵大勇!从今天起,你们只有一个身份——军人!”
全场鸦雀无声,唯余风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赵连长背手踱步,语气陡然凌厉:“在这儿,你们只需学会一件事——服从!再服从!还是他妈的服从!”他忽然停在刘光天面前,眯眼打量:“你,叫什么?”
“报告!刘光天!”声音洪亮,不卑不亢。
赵大勇眉梢微挑,似有意外。随即转身喝道:“王班长!带他们去宿舍!今晚加餐!”
新兵宿舍是间大通铺,二十多张木板床整齐排列。刘光天选了靠窗的位置刚放下包袱,肚子便咕噜作响。
“饿了吧?”张建军凑近,压低嗓音,“听说今晚有红烧肉!”
果然,为欢迎新兵,食堂特地做了红烧肉。众人狼吞虎咽,吃得满嘴油光。饭后,各自回房休息。
翌日清晨,尖锐的集合哨划破黎明。
刘光天一个鲤鱼打挺跃起,迅速套上作训服。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,他肤色晒得黝黑,身形愈发精悍。对他而言,常规操练轻而易举,但他从未懈怠——反而常常加练。他志不在当普通兵,而是想提干、想当军官。因此,他也会在适当时候展露锋芒。这一个月里,他通过每日签到,又获得一项关键能力:夜视能力,以及若干粮票、布票等实用物资。
转头一看,张建军正手忙脚乱地缠武装带。
“反了。”刘光天顺手帮他理正,“今天实弹射击,打起精神。”
“终于能摸真家伙了!”张建军眼中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