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56式的怒吼撕裂了山林的宁静。刘光天扣动扳机的瞬间,双手稳如磐石。7.62毫米子弹精准贯穿敌方机枪手的颅顶,红白之物如泼墨般溅落在蕨类植物上。那些曾以【枪械精通】形式存在的数据流,如今已化作肌肉本能:扳机二段击发力道、后坐传导角度,一切浑然天成。
“有埋伏!”残敌用异国语言嘶吼,AK-47随即扫射而来。子弹啃噬树皮的“噗噗”声近在咫尺,一根断枝砸在他背上。他迅速翻滚至倒下的红松后,霉味混着硝烟直冲鼻腔,忽然听见张建军一声闷哼。
“建军?!”
“没事!跳弹擦了肩膀……”张建军声音发颤,但紧接着就是几声点射,“操你大爷的!”
刘光天从树根缝隙中瞥见那名持图敌人捂着脖子栽入溪流,水面迅速晕开一片暗红。一种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——这不是纸板靶子,那具尸体的手指仍在泥地里痉挛抓挠,留下五道血痕。
就在此时,【危机预警】在脑中炸开尖锐警报,他本能向右扑倒。
“轰!”
RPG在原位置炸出两米宽的弹坑,灼热气浪掀飞了他的钢盔。耳鸣稍退,便听见陈锋咆哮:“B组包抄!光天,你们正面牵制!”
硝烟未散,一名精瘦敌人猛然冲出,三棱军刺寒光直逼咽喉。刘光天格挡之际才惊觉弹药已尽,【八极拳精通】的本能瞬间接管身体。右臂如钢鞭横扫,左肘猛砸太阳穴,对方却诡异地矮身,匕首改划向大腿动脉。
“嗤啦——”裤管撕裂,险些割中动脉。当敌人再次突进,刘光天佯装踉跄,却在交错刹那使出八极杀招“猛虎硬爬山”,掌根自下而上猛击下巴。
颈椎断裂的脆响令他胃部翻涌。温热血沫溅满脸颊,腥甜刺鼻。他抹了一把脸,却见张建军正与一名壮汉在泥地里翻滚搏命,对方猎刀已划破他右臂衣袖。
“建军低头!”
张建军闻声后仰,刘光天甩出的匕首精准钉入敌人眼窝。惨叫未绝,他已冲过去拽开发小,发现这个总爱傻笑的邻居此刻瞳孔涣散,右手仍死死扣着扳机——尽管他的56式早已不知摔落何处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张建军突然抓住他前襟,声音嘶哑,“九点钟……树后……”
刘光天转身刹那,最后一名敌人正透过瞄准镜锁定他。时间仿佛凝滞:他能看清对方食指第一节正缓缓弯曲,能数清眉骨旧疤的每一道褶皱。某种奇异本能接管身体,他侧扑同时拔出腰间54式手枪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声枪响几乎重叠。子弹擦过耳廓的灼热感尚未消退,他的还击已洞穿对方喉结。那人跪倒的姿态,竟让他想起父亲刘海中醉酒后瘫在四合院天井的模样。
山林重归死寂。唯有血滴从下巴坠落,如老式座钟的秒针,滴答作响。
“清点伤亡!”陈锋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。刘光天才发觉自己前襟早已湿透,分不清是汗、露还是血。张建军瘫坐在尸旁,机械地检查弹匣,手指抖如风中枯叶。
晨曦初透林梢,刘光天蹲在溪边清洗匕首。水中倒影里的青年令他陌生——瞳孔漆黑如深渊,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峻弧度。他忽然忆起被逐出四合院那夜的冷雨,想起打零工时砖块磨破手掌的痛楚,也想起新兵连第一次打出满环时全场的惊叹。
“给。”陈锋扔来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,“第一次杀人?”
刘光天接过烟,手指稳得惊人:“嗯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融入山间薄雾:“跟训练差不多。”
陈锋忽然笑了,拍在他肩上的手掌带着血腥味:“好兵胚子。”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记得查那个地图包,可能有微缩胶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