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小畜生!”贾张氏满嘴饭菜,含糊骂道,“当兵回来像吃了熊心豹子胆,力气大得吓人!”她咽下食物,又用菜汤冲净碗底米饭,“平白无故退伍?肯定是逃兵!今天不赔我五十块,明天我就去街道办举报!”
“对!让他赔钱买肉!”棒梗学样喝光菜汤,打了个响亮饱嗝。
秦淮茹眉头微蹙。五十块?抵得上两个多月工资!她正欲开口,槐花突然打翻米糊碗,哭闹起来。
“哎哟,赔钱货!”贾张氏慌忙擦拭,却不小心碰着伤处,疼得直抽冷气,“嘶——那小子下手真狠!”
秦淮茹默默收拾残局,心中思量:若真是逃兵,事态严重;可若是正常转业……她瞥了眼婆婆肿脸,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前院门口,许大茂推车卡在门槛。闫富贵恰似候着一般,立刻窜出来帮忙抬后轮。
“大茂,下乡这么晚才回?”闫富贵笑眯眯问,眼睛却紧盯车后鼓囊布袋。
“嘿,三大爷,您是这个!”许大茂竖起拇指,另一手悄悄按住袋口。
闫富贵毫不脸红,反而笑得更欢:“邻里互助,应该的!”
“得嘞!这个您拿去配菜。”许大茂解下一挂新鲜大蒜,泥土未干。
闫富贵掂了掂:“大茂,局气!对了,今晚八点全院大会,别忘了。”
“哦?又出啥事了?”许大茂推车往中院走,回头问。
闫富贵小跑跟上,压低嗓音:“光天回来了!贾张氏说他是逃兵,结果被他一巴掌扇掉两颗牙!”
“嚯!”许大茂双眼放光,“那今儿可有好戏看了!”
待许大茂走远,闫富贵揣蒜进屋。老伴从厨房探头:“又占便宜?”
“胡说!这是谢礼!”他板着脸把蒜放灶台,“晚上炒菜放点,香。”
老伴撇嘴不语。闫富贵进里屋,翻开小本子,认真写道:
“1963年3月14日,助许大茂抬车,获蒜头八枚……”
晚上七点五十分,四合院里陆续有人搬着小板凳朝中院走去。
刘海中家的西厢房内,刘光天正一丝不苟地整理军装。他将风纪扣系紧,又用手掌抚平胸前细微的褶皱,动作沉稳而利落。
二大妈站在一旁,满脸忧色:“贾张氏那张嘴啊,死人都能说活……”
“妈,别担心。”刘光天回以一笑,语气平静却笃定。
中院已聚了二十多人,围成一个松散的圈。三位“大爷”——易中海、刘海中与闫富贵,并排坐在中央方桌后。贾张氏特意挑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,左脸高高肿起,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目。她脚边,棒梗蹲着玩石子,时不时偷瞄刘家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