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衣僧人走到林玄面前,停下脚步。他低头双手合十,声音不高也不低:“贫僧奉佛门之命,来请林施主回归。”
林玄抱着龙凤胎,站在育圣殿前的台阶上。他看了眼前人一眼,目光落在对方脚上——果然没沾尘土,像是踏空而来。
他没急着说话,手指轻轻摸了摸头上的戒疤。
九个印记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你说请我回去?”林玄笑了,“当年把我赶出去的时候,怎么没人来说这话?”
黄衣僧人不躲不避,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,双膝跪地,高举过头:“昔年冤案已查清,师兄勾结魔道证据确凿,师尊亲笔写下‘真传非罪’四字,命我今日交还信物。”
林玄接过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残破的佛牌,半边刻着莲花纹路,正是他当年被夺走的入门凭证。
他指尖碰到佛牌的瞬间,胸口一热,一股暖流从心口直冲手臂。
掌心不由自主亮起一道金光,映在佛牌上,两块碎片竟微微颤动,似要相合。
铁柱从道观里冲出来,嗓门大得吓人:“师父!这人是谁?您真要回佛门了?”
林玄没理他,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小家伙睁着眼,伸手去抓那道金光,嘴里咿呀了一声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赵婉儿走了过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站到林玄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黄衣僧人依旧跪着:“如今佛门衰败,香火断绝,万教压境,唯有林施主所行之道,能重燃信仰之火。您不只是被召之人,更是唯一能担此任者。”
林玄抬头看向远方,山那边是旧日宗门所在的方向,云雾遮了视线,但他知道路还在。
“我现在有家。”他说。
“可天下万家,皆待您点灯。”黄衣僧人答。
铁柱一听,立刻转身对着道观大喊:“都出来!师父要回去了!咱们‘生育军团’要进佛门开坛讲经了!”
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,刚登记要生娃的夫妻、领了安胎符的老妇、抱着孩子的徒弟们,全都挤到殿前。
有人点起了香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赵婉儿把一双绣鞋塞进林玄手里:“这是给孩子做的,你要是走了,我就带着他们追过去。”
林玄把佛牌收进怀里,另一只手握紧她的手。他转过身,面向众人,抱紧孩子,站在阳光下。
他没有说走,也没有说留。
但他的目光已经望向了山路尽头。
那边的云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