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刚沉,林玄就带着铁柱出了佛门山门。
白天讲经时埋下的线索已经指向万教使团驻地——那片临时搭建的营帐群落在月光下像一片死水,安静得不像话。
林玄怀里抱着熟睡的双胞胎,脚步轻得几乎没声。孩子身上散发的纯阳气息正好压住他自身的灵波动,混在夜风里,没人能察觉。
铁柱紧跟着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他下午收到一枚玉符震动,正是师父说的那个信号:有人在夜里聚众念咒。
“就在东侧第三顶帐篷。”铁柱低声道,“守卫换了两拨人,都不是正经修行的路子。”
林玄点头,没说话。他蹲下身,把孩子轻轻放在一处背风的草堆后,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贴在耳侧。
这是赵婉儿昨夜画的“听心符”,能捕捉半里内的低语。
帐篷里果然有声音。
“……净灭真解已传入七名弟子,断根符植入三人经脉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,“再过三日,佛门自乱。”
林玄冷笑,站起身,一脚踹开帐门。
里面五个人猛地回头,为首的执事僧脸色大变,手中经卷啪地掉在地上。
那不是普通纸张,而是用婴儿肚兜裁成的布条,上面写满扭曲名字。
“你们倒是会挑材料。”林玄弯腰捡起经卷,指尖一搓,布面瞬间焦黑,“拿血脉诅咒当修行功法,幽冥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。”
那人后退一步:“你无权查我们!我们是来贺喜的使者!”
林玄不答,抱起孩子走上高台,站在营地中央的石墩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运转佛门狮子吼。
“欲断人香火者,非佛非道,实为魔!”
声音炸开,地面震颤。
地下传来一声闷响,泥土翻起,一座青铜小炉破土而出,炉盖崩裂,灰烟冲天。
烟雾在空中凝成画面——几个年轻僧人跪在暗室中,向黑袍人递上抄写的《净灭真解》,额头渗血。
台下众人哗然。
林玄目光扫过人群:“你们当中,有三人已被种下断根符。现在不说,等经脉枯竭时也晚了。”
一名小道士突然跪下,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他父母的名字。
木牌背面有一道裂痕,正缓缓渗出黑液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他哭出声,“他们说我若不传经,家里血脉就会断绝……”
林玄抬手,一道金光没入其眉心。
片刻后,男子喉间呕出一团黑雾,气息立刻顺畅。
“还有谁?”林玄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无人敢动。
两名执事僧互看一眼,终于崩溃,扑通跪倒:“是幽冥老祖的人给了我们好处!说只要毁掉生育之道,就能得长生!”
铁柱立刻上前将人绑了。
林玄则从乾坤袋抽出一条佛纹锁链,顺着符文流向一路追踪,最终停在一具装药的箱前。他掀开盖子,里面躺着一个假药童,胸口起伏微弱。
伸手探去,对方怀中藏着一枚温热的胚胎状物,还在跳动。
“用孕魂炼诅咒?”林玄眼神一冷,掌心佛光涌动,“这种东西,也配叫修行?”
他一把扣住药童手腕,对方顿时睁眼,瞳孔全黑。
“你抓不到主子的……”药童嘴角溢血,“他早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身体猛地僵直,七窍流出黑水,当场毙命。
林玄松手,低头看着那枚被收缴的胚胎,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散去。
远处山门钟声响起,天边微亮。
他抱着孩子转身,对铁柱说:“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