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,山门钟声还在回荡,林玄抱着双胞胎踏上石阶。
铁柱跟在后面,押着两名垂头丧气的执事僧。
昨夜挖出的青铜炉被挂在竹竿上挑着,一路叮当响。
讲经台前已经站了不少人,有早起诵经的小沙弥,也有闻讯赶来的长老。他们看着林玄手中的炉子,没人说话。
林玄没停步,径直走到香炉旁,把那青铜小炉扔了进去。
火苗“腾”地窜高一截,黑烟刚冒出来就被金光压住,化成灰落进炉底。
“断人血脉者,即是断天道生机。”他声音不大,全场听得清楚。
铁柱这时被叫上台,他搓了搓手,有点紧张,但还是挺直腰板开口:“我以前是街边要饭的,饿得快死时师父救了我。他说只要我想娶妻生子,就能修佛。”
底下有人轻笑。
铁柱不理会,继续说:“我不信,可师父说,每生一个孩子,就是一份功德。我发誓三年抱俩,现在大儿子会走路了,我也能感应佛力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,手臂上浮出一道淡金色纹路,是佛门内门弟子才有的灵脉印记。
人群开始骚动,几个年轻僧人交头接耳,眼神变了。
林玄接过话:“从今天起,凡我门下,成家育子,记功德。每胎晋升一级。不愿的,我不强求。想走的,我也送盘缠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息,突然有个小和尚举手:“我……我想回家娶青梅竹马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玄点头,“带上两袋米,三块灵玉,算我送的贺礼。”
那人愣住,随即扑通跪下磕了个头,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我能娶媳妇啦!”
这一嗓子像点着了火药桶。
又有七八个年轻僧人站出来,嚷着要还俗成家。
林玄一一应允,还让铁柱登记名字,准备发放资源。
正乱着,山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一辆雕花马车驶到台阶下,帘子一掀,赵无极拄着拐杖下来。身后跟着四名壮汉,抬着两个箱子。
“女婿!”赵无极大嗓门一吼,四下皆静,“老子来送粮册地契了!”
他走上台,把手里的箱子打开。
一叠叠地契整齐码好,每张都盖着城主府大印。“凡你门下结婚生子的,城池供粮三年,分田建屋,娃娃出生补五两银。”
众人哗然,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赵无极又一挥手,马车上走下一人。
赵婉儿抱着龙凤胎缓步上前,孩子脸上带着笑,眉心隐约泛着金光。
“这是圣胎。”不知谁喊了一句。
“真的是佛光!我没看错吧?”
议论声如潮水涌起,那些原本犹豫的老僧也闭上了嘴,一个小沙弥激动得差点摔了木鱼。
当天下午,育德堂挂牌成立。
门口立了块木板,写着《生育真经》纲要。
铁柱站在前面,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第一课,怎么选吉日完婚。”
林玄坐在堂后蒲团上闭目调息。
一夜未睡,他确实累了。但耳边传来一句句提问——
“师父,娶两个算不算破戒?”
“生不出怎么办?”
“能不能收养也算功德?”
他睁开眼,笑了笑,没答。
远处,新翻的田土堆在路边,几对年轻男女蹲在地上画着什么,像是在写婚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