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城头,手里那块黑布已经烧成了灰。风吹过,灰烬落在脚边,一点没剩。
他转身就走,脚步很稳,一路穿过军营、街市,直奔城主府后院的密室。
门一关,烛火跳了一下,映着他脸上的戒疤发亮。
铁柱等在里头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林玄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新布,摊在桌上。
这布是刚才从黑布灰里捡出来的残角,边缘焦黑,中间还留着半道符纹。
他指尖点过去,符纹突然泛出暗红光,像血在流动。
“这是影咒。”林玄说,“佛门禁术,能隔空传话,他们用这个和外敌通消息。”
铁柱抬头:“谁敢用这种东西?”
“敢质疑生育之道的人。”林玄看着他,“你去查,最近有哪些长老聚在一起议事,有没有提过‘清净修行’‘断欲为本’这些老话。”
铁柱点头:“我让徒弟们装作汇报婚事进度,混进各院打听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玄坐下,闭上眼,“记住,别打草惊蛇。现在风还没起,但树已经动了。”
铁柱抱拳要走,手搭上门栓时又停住:“师父,要是真有人反您……您会怎么处置?”
林玄没睁眼,声音很轻:“我不出手,子孙何以安眠?”
铁柱不再问,推门出去。
屋内只剩林玄一人,他盘腿坐定,体内功德之力缓缓流转。每生一个孩子,这力量就涨一分。五个孩子,五重修为叠加,现在他不动也有一股压人的气势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很快又远了。
他知道是铁柱带人出城,开始布网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林玄睁开眼,盯着桌上那半块布。
符纹的红光还在动,方向朝西——那是佛门大殿的位置。
他伸手把布揉成一团,扔进烛火。
火焰猛地窜高,烧了两息就灭了,只留下一点焦味。
门外忽然有响动。
不是脚步,是布料擦过门缝的声音,像是有人贴着门站了很久。
林玄不动,也不问。
过了几息,声音消失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金光在指尖凝聚,不耀眼,也不散开,像随时能拍出去的一掌。
门缝底下,一滴水渍正缓缓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