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屋外鸟鸣声渐起,阳光缓缓透过窗棂,轻柔地洒落在屋内的玉册封面上,青莲仙子指尖还残留着书写妖文的余温。她收起卷轴,朝林玄点头,转身离去。
林玄望着青莲仙子离去的方向,微微出神,随后回过神来,他站在原地,腰间乾坤袋微微一震。
那九道佛纹缝线处,金光闪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他皱眉。
铁柱从门外跑进来,喘着气:“师父,街上有人传话,说咱们这生育修行是耗天地元气的邪法,生一个孩子,折三年阳寿。”
林玄冷笑:“谁传的?”
“听口音不像本地人,穿的是游方道士的袍子,讲完就走,现在满城都在议论。”
林玄走到窗边,望向街市。
几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巷口,说话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却不断往城主府这边瞟。
他抬手摸了摸光头上的戒疤,九个圆点有些发烫。
当晚,他盘坐在房中,闭眼感应功德网络。生育之光顺着血脉流转,忽然在某一处卡住了。
那是城西的一座小庙,原本香火稀少,最近却多了几炷黑香,烟是灰绿色的,缠在供桌前不散。
光流一碰那烟,立刻泛起波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林玄睁眼。
他知道不对了。
第二天一早,赵婉儿来了。她脸色有点白,像是没睡好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她说,“梦见一个老头站在血池里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剪断了一根连着婴儿的红线。”
林玄盯着她。
“他还说了句话。”赵婉儿低声,“‘既你享圆满,我便毁此道’。”
林玄笑了两声,笑声不大,但屋里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。
“是他。”他说,“前世我在佛门时,有个师叔修炼魔功走偏,自断七情,结果容貌尽毁,躲在万教联盟当暗部首领。他恨一切完整的东西——尤其是家和孩子。”
赵婉儿看着他:“他要动手了?”
“已经动了。”林玄站起身,走到案前铺纸研墨,“他不敢直接来打我,就先搅人心,再挑佛门内斗。那些老和尚本来就看我不顺眼,说我娶妻生子败坏清规,现在正好被人利用。”
他写了一封信,吹干墨迹,用火漆封好。
“拿去佛门总坛。”他对门外喊。
铁柱应声进来接过信。
“还有,让弟子们盯住各地讲法点,谁要是带头骂繁衍之道,当场拿下,查背后有没有黑香供奉。”
铁柱点头跑了。
林玄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登上城墙,孩子在他怀里咿呀乱叫,小手乱抓。
他把孩子举高了些。
金光从头顶升起,缓缓洒下,落在城墙四周的屋檐上。
刚冒头的嫩草抖了抖,井水荡出细小的波纹。
城中百姓看见光,陆续走出家门。
没人说话,但气氛稳了下来。
林玄站在高处,望着远处山林。
他知道那人藏在那里。
他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一道黑影掠过城外枯林,手中捏着一张画满倒三角符纹的黄纸,嘴角裂开,露出半截发黑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