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刚把孩子放进摇篮，便察觉到城外枯林方向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，那黑影虽未现身，却让他隐隐不安。
就在这时，铁柱快步走进院子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林玄正坐在院中石凳上，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，孩子在他胸前蹭了蹭，打了个哈欠。
他抬头看了铁柱一眼，没说话。
铁柱把纸条递过去：“查到了，城西那座小庙里烧的黑香，和咱们三个分庙里的是一批货。香灰里掺了东西，点起来会让人心里发慌。”
林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，随手塞进乾坤袋。他低头看着孩子熟睡的脸，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。
“佛门那边呢？”
“有动静。”铁柱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晚上，三个讲法堂外都贴了告示，说‘多子耗元，逆天而行’，还列了一堆经文条目，看着像是从古卷里抄出来的。”
林玄冷笑一声：“哪来的经文能证明生孩子是罪过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今天早上的讲经会上，有个老比丘当众站出来问——娶妻生子，何以为佛？”
林玄慢慢把孩子放进旁边的摇篮里，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下摆。
“人来了多少？”
“三百多个，都在场。没人接话，也没人走，就这么看着。”
林玄点点头，转身朝门外走。
铁柱跟在后面：“您真要去？现在过去，等于往风口上撞。”
“我不去，风就更大了。”
赵婉儿醒来时，手心全是汗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她立刻起身，让丫鬟去传话给林玄，自己则匆匆梳洗，准备前往讲经会大殿。
等她赶到讲经会大殿外，林玄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大殿内很安静，那个老比丘坐在前排，双手合十，闭着眼，像是在等他。
林玄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中央蒲团上坐下，盘腿，抱出怀里另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。孩子被惊了一下，哭了一声，随即安静下来。
他掌心亮起一道金光，缓缓绕过全场。
枯萎在角落的莲盆突然抽出新芽，一片叶子舒展开来。后排一个多年耳聋的老僧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有了神采。
金光掠过众人头顶，落在屋顶横梁上，震下一层薄灰。
林玄开口：“若此为邪，天何赐光？”
没人回答。
几个年轻僧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他们记得当初地脉枯竭时，是这道光照活了井水；也记得自己母亲难产将死，是林玄用这光救下了母子两条命。
可刚才那些经文……真的错了吗？
散会后，林玄把这几人叫到偏殿。
他拿出一块玉简，往桌上一放：“这是我每生一子，天地反馈的数据。第一个孩子降生，灵气涨了0.03%；第九个孩子满月那天，城东荒地自发涌出清泉。”
有人皱眉：“可这些变化也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“那就看百子之后。”林玄淡淡道，“如今已有九个孩子与我血脉相连，功德循环已成小势。你们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能带你们去测灵脉波动。”
几人沉默。
林玄站起身，把女儿递给身边人：“我不是要你们立刻相信，我只是告诉你们——我走的这条路，不是断根，是续命。”
铁柱在门外等着，手里拿着三份名单。
“查清楚了，那三个贴告示的人，半个月前都见过一个游方道士。那人留下的香囊里，也有那种黑香。”
林玄接过名单看了一眼，收进乾坤袋。
看来，城外的黑影果然与城内之事脱不了干系，他定是那背后操纵之人。
他望向佛门总坛深处那座闭门已久的静室。
门缝里透不出光，但门槛上的灰尘，明显有被人踩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