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目光锁定那静室后,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静室外墙下,他指尖抹过门缝边缘。
铁柱蹲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发皱的出入簿。
“三号、七号、十三号,每次贴告示的前夜,都登记了‘闭关长老’入室。”铁柱念完抬头,“可咱们佛门根本没有这个长老。”
林玄没说话,回头看了眼赵婉儿。她闭上眼,手指轻点眉心,额前浮起一道淡光。几息后,她睁开眼:“我看到了——黑影从半空落下,把一块玉符塞进门缝,转身就散成黑烟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林玄冷笑,“是傀儡术,借名行事。”
他抬手拍向门环,一声闷响震开禁制。
门开了条缝,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没人,地上只留着半截烧尽的香,灰烬泛着暗绿。
铁柱捏起一点闻了闻,立刻皱眉:“和城西小庙里的一样,混了蛊粉。”
林玄目光一沉,想到城外黑影,喃喃道:‘这背后黑手,果真是冲着人族繁衍而来,企图用这蛊术断我根基。’
林玄从乾坤袋取出三枚香囊,正是之前缴获的那批。他掰开其中一个,倒出些粉末,往地上一撒。
粉末遇地蠕动,竟聚成一只小虫形状,挣扎几下才熄灭。
“绝育蛊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想断人族根脉,还真敢出手。”
铁柱咬牙:“这要是传开,百姓都不敢生孩子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亲眼看看,什么叫生生不息。”
第二天清晨,佛门大殿钟声连响九下。
全寺僧众齐聚,连山外信众也赶来了几百。
林玄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走上高台,身后跟着铁柱,手里托着玉盘,盘中是那团凝固的蛊虫残骸。
他把女儿轻轻放在身前蒲团上,双手合十,低诵真言。
刹那间,头顶金光炸开,七十六道光轮自虚空中浮现,环绕佛像旋转不休。
每转一圈,地面轻颤,灵脉嗡鸣。
台下有人数着光轮,声音发抖:“一个……两个……真的都在跳!那是命脉共鸣!”
林玄抬手一指殿前枯井,金光落下,井底轰然作响,清泉喷涌三丈高。
水落处草木疯长,一片新叶直拍到老僧脸上。
那位耳聋多年的老僧猛地站起,捂住耳朵又放开,突然大喊:“我能听见钟声了!清清楚楚!”
全场死寂。
林玄站起来,把女儿抱进怀里:“若繁衍是罪,天为何赐泉?若生育是劫,地为何回春?你们说耗元气,可我九子降生,城池越来越旺。你们说逆天道,可这天地,明明在回应。”
铁柱上前一步,举起玉盘:“此物已送药堂鉴定,出自幽冥谷,与万教联盟暗部有关。他们怕人多,怕香火旺,怕我们不怕死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,几个曾质疑的年轻僧人低头退后,不再言语。
赵婉儿这时走出人群,站到林玄身边:“我自愿为繁衍之道护法,从今日起,佛门设育婴堂、孕安殿,凡孕者皆受庇护。”
林玄点头,宣布收记名弟子,凡愿走此道者,得一次功德赐福。
傍晚,山门前立起新碑。
铁柱带着徒弟们亲手刻字——“生生不息,乃谓大道”。
万千信众围在碑前,有人跪拜,有人伸手抚摸石面。
林玄站在主峰崖边,赵婉儿靠在他肩上。
远处寺院灯火渐明,诵经声随风传来。
铁柱走上来,递过一封密报。
林玄接过,还没打开,就听山下一阵喧哗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探子冲上台阶,扑通跪倒,张嘴要说话。
林玄眉头一皱,快速打开手中密报,与探子即将说出的内容相互呼应,只见密报上写道:“幽冥谷北岭现黑雾结阵,疑似新一轮蛊祭启动,目标指向三大育婴重镇。”